八年来,它曾是自己最大的倚仗,是拿捏谢家的王牌,是自己“律政不败神话”的基石。
而现在,它成了一道催命符。
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刘文涛攥著那支录音笔,拨通了谢瑋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女人放浪的笑声。
“餵?刘大律师,这么晚打电话,又有什么好事啊?”
“谢瑋!”
刘文涛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听筒嘶吼起来,“是你!都是你害的!那个女鬼来找我了!她天天缠著我,她要我的命!”
“我受不了了!我要把这东西交给警察!我他妈要去自首!我认了!我全都认了!”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左拥右抱的谢瑋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哐当!”
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嚇得魂飞魄散。
……
德海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谢寧接到儿子惊慌失措的电话时,依旧在盘著手里的佛珠。
但当他听完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哭喊后,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爸!他疯了!刘文涛他疯了!他要去自首!”
谢寧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异常平静:“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他掛断电话,看著窗外被暴雨冲刷的城市,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黑狗。”
“谢董。”
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带上人,去一趟刘文涛家。他要去市局,给我把他拦下来。”
谢寧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记住,我只要他手里的那支笔。人……处理乾净点,別留下手尾。”
对谢寧而言,刘文涛已经从一枚有用的棋子,变成了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而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
掛断电话,刘文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手中的录音笔,脑海中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二十多年前,那个刚从法学院毕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那时的自己,穿著不合身的西装,站在法庭上,坚信法律是正义的化身,坚信自己能为每一个弱者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