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无状,给秦先生添了些麻烦。年轻人不懂事,还望海涵。”
谢寧的声音听起来客客气气,“我想,我们有必要坐下来谈谈。”
“我跟你儿子不熟,跟你更不熟,没什么好谈的。”
“我相信,任何问题,都有一个价格。”
谢寧的语气依旧不变,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明天中午十二点,静心茶舍,天字號包厢,我等你。希望秦先生,不要让我失望。”
言语间的警告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掛断电话,秦风对著黑掉的屏幕比了个中指。
(老狐狸,跟我玩心理战?还给我搞鸿门宴这一套。不好意思,我阴阳两道通吃,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有钱还觉得自己能只手遮天的老王八。)
……
第二天一早,秦风来到市局。
连门都没敲,一把推开重案组办公室的门。
苏沐清正皱著眉分析案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嚇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飞出去。
“秦风!你能不能学学什么叫礼貌!”
“十万火急,礼貌先放一边。”
秦风反手锁上门,拉了张椅子坐到她对面,压低了声音。
將昨晚的发现,以及谢寧的“鸿门宴”邀约,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沐清。
当然,他巧妙地隱去了入梦术的部分,將一切包装成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的逻辑推理。
“……根据梁倩临死前的姿势,和她作为新闻系高材生的职业习惯,我推断,她手里一定攥著决定性的证据。而能让她拿命去换的,只可能是一样东西——录音笔。”
“刘文涛和谢家父子,是这起案件的共同体。但这种关係,也是最脆弱的。刘文涛为了自保和拿捏谢家,绝不可能销毁录音笔。所以,我敢断定,那支笔,现在就藏在刘文涛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苏沐清听得目瞪口呆。
秦风的这一番推理,环环相扣,大胆又合理,將所有零散的疑点完美地串联了起来,勾勒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真相轮廓。
“所以,谢寧今天约你,就是为了试探你到底知道了多少,然后用钱封住你的嘴。”
苏沐清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没错,一场鸿门宴。”秦风摊了摊手,“所以,我需要苏警官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很简单,你在外面听著,我在里面演著。我要让谢寧那只老狐狸相信,他最大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
苏沐清盯著秦风看了许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秦风获取情报的方式依旧像个谜,但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也选择相信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男人。
“好。我加派人手在茶馆外布控,保证你的安全。你自己,小心。”
……
中午十二点,静心茶舍。
古色古香的包厢內,檀香裊裊。
秦风坐在谢寧对面,看著这位地產大亨亲自为他沏上一杯顶级的大红袍。
“秦先生,尝尝。这茶,一般人可喝不到。”
谢寧將茶杯推到秦风面前,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
隨即,他將一张签好名字的空白支票,推到了桌子中央。
“秦先生是个聪明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开个价吧,”谢寧的语气平淡,“一个能让你,和你所谓的委託人,都彻底忘记『梁倩这个名字的价格。”
秦风笑了。
他没有碰那张支票,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耳机里传来苏沐清紧张的声音:“他想收买你,別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