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绥开口说,“无妨,这事交给我吧,如果是他做的,他会承认的。”
孟笙微愣,有些讶异。
迟疑著问,“你……就不怕这事我猜错了?”
裴绥沉吟了一会,缓声说,“我信你。”
他的声音依旧清洌,和他平时的语气无异。
可就是让她觉得震撼。
仅仅就这三个字。
她胸腔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块海绵,轻轻按下去,便迅速回弹了。
有种让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过,这事,由代理律师出面,的確是最適合的。
她压下思虑,声音中带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好,多谢你了。”
掛了电话,她还握著手机发了一会呆。
直到心底那丝怪异消散了,才將手机放到一边。
等时间过了八点,网上的报导发酵得愈演愈烈,也有人正在把节奏往五年前一笙美术馆抄袭事件上扯。
只不过这个话题的热度还没完全起来,到九点整,秋意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一条动態。
文案內容:【因这件小事占领了公眾资源,我深感抱歉。
因我老师“青黛生”一向低调,所以从未对外透露出我和她之间的关係,也是我的疏忽,希望大家理性对待此事。
因我个人缘由连累了一笙美术馆的名声,我在此郑重道歉,对不起。】
文案下方是一段一分钟不到的视频。
画面里,是“青黛生”老师严肃的神色:【我已经退圈很多年了,没想到再次回归大眾视线中却是因为这件莫须有的报导。
我在此郑重声明:我和她秋意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我唯一也是得意的门生。
她那幅《量子玫瑰的嘆息》是由我指导,画出《緋红悖论》的同系列作品,名字也是由我而起。
请那些造谣生事,污衊我学生的人適可而止,我们將会用法律的武器来严格捍卫我们的自身权利!】
孟笙看到这个报导时,只觉得深深鬆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也在那刻鬆懈下去了。
她也没特意去看这条动態里的评论,和热搜情况。
她明白,这个危机算是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她又给美术馆的公关部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立刻出一份声明贴在网上,表明立场。
等解决完这件事,她拿上包和车钥匙准备下班。
走到停车场,孟笙就隱约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著自己,她拧起眉头,心跳驀地失衡了下。
她刻意放慢脚步,手自然放进包里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