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宜民在外行走江湖二十余年,走遍了夏国的大江南北,各路拳脚皆领教,在他成宗师之前,光论对拳法的理解已经不亚于宗师,而江白得他真传,近乎是一身本事学了个干净,加上他在战斗方面的天赋,拳法上的造诣比起范宜民只高不低,因此凭着对拳法的了解,他与这些人交战的过程中可以极快的找到对方的弱点,以及拳路中的命门,再加上其余人都知晓他是宗师境界,只要碰着即死挨着即伤,胜负在江白触着他们时便已经分晓。
一鼓作气,再次连破两人!依然是以指尖为器的方式令他们下场,最后剩下的只有两人,身前这人胡子拉渣,可当两人在对视之时,江白有种与被锁链束缚的猛虎对视之感。
“看你腰上别着刀,你是刀客?”过于邋遢令人看不出年纪的武师耷拉着眼皮,走到了一边的武器架上取下双刀,“很巧,我不会拳法,只会耍耍刀,幸好你是刀客,不然这一场我只能让出来,到时候又要被师弟们取笑了。”。
范宜民凝重的朝江白喊道:“徒弟,那是你三师叔,他可以双手使不同的刀法,要当做是两人在与你对敌!”。
“二师兄,你这样就没意思了。”男人摇了摇头,“我不过是门内最没出息的一个。”。
但就是你这个最没出息的,在知道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兄被逐出村子后以棍做刀,打趴了师父一半的弟子啊!范宜民叹了口气,但并没有继续多说。
江白握上了昆吾,开口道:“我这把刀不太一样,如果我用了,可就不太公平,所以我用刀鞘就好。”。
“随你。”男人依旧无精打采,随手挽了个刀花朝着江白走来。
刹那之间,江白眼前微微恍惚,好似蒸汽升腾,在那之下是闭幕不视的魔神!
犹若夜空之中一点寒星,刀尖在瞬息之间以雷霆之势出现在了江白的身前,江白猛的后仰避过,不顾狼狈的就地翻滚,惊起一声冷汗,如此凌厉的一刀竟然没有任何气息,刀是战场杀器,不同于剑,出手必带杀气才能练好刀法,然而这一刀如要取他项上人头一般,偏偏不起一丝波澜!
高深武者以气息感应对手的动向,但这人没有气息!
尚未起身,江白横刀在背,背上顿时传来一股巨力,幸好以昆吾的刀鞘挡下,除了苍太平,江白还没见过谁能在这看不出材质的刀鞘上留下痕迹。
另一柄单刀宛若游蛇自江白腋下而来,而背上仍不断传来重压,江白咬着牙硬生生的拧过左手,迫使左手脱臼甩过了肩头,刀刃刮过他的袖子,留下一片碎步,可至少没有伤到他的身躯。
一仰脑袋直起了身子,江白朝后猛的蹬出一脚,逼退了中年男人,趁着这时间拉开了距离,顺便接上了自己的左手。
“脱臼?这并不是什么正道。”中年男摇摇头,双手挽着刀花继续上前,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行动之中完全看不出任何规律,两手手腕至之间平静如湖面,令人猜不出他下一刀又将斩在何处。
不对!江白眯起了眼睛,微微躬身,而后悍然出刀,刀仍在鞘中,可却有无法睥睨的锋芒跃然于眼前,江白已经抓住了冥冥之中的那条线,但依旧没有明白。
“这就对了,刀客就是要豪爽一些,像你那样小家子气可练不好刀。”男人忽然露出了笑容,右手单刀挽起漫天刀花,另一手单刀正是潜龙,一边温婉百变,另一边霸气无遗,截然不同的两种刀法从他的手中展现,江白分明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绝对是必死之招,而他依然感受不到那股杀气。
不是他不杀我,是在教我怎么出最快的刀,最狠的招,却依然不带任何杀气!
很简单,只要不把自己当人就好!
江白忽而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眼前这位应该称作三师叔的人就是如此,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生气,比起人来说更像是一把刀,尽管出鞘却未开锋的刀——一把刀又怎么会有杀气呢!
仅仅是一个眨眼之后,江白诡异的扭动了身躯从刀光之中穿过,刀鞘横在了胸前,顶在了师叔的下颚,他如师叔一般无声无息的穿过了必死之局。
从现在开始我也是一个工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