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余钱所剩不多,若只用那些来给沈疏意当嫁妆,只怕沈疏意还没踏出定远侯府,便会被前来看热闹的人笑话。
思来想去,最终命人将谢清萍叫了过来,开门见山的道:
“清萍啊,再过几日就是疏意出嫁的日子了。
你也知道嫁进那样的高门大户,嫁妆少了会被看不起。
我虽为她准备了不少,但远远不够。
你如今掌管府中中馈,我把你找来,是想让你从库房中拿一部分出来给她当嫁妆。
我昨儿个找管家问过了,前几日大朗的俸禄刚领来,以前的余银也剩下不少。
如今府里的吃穿用度一律缩减,开销也不似从前那般大,拿一半出来给疏意当嫁妆是没问题的。”
谢清萍闻言,顿时一脸慌色。
前段时间她与沈轩拿了府中的不少银子去参与放印子钱。
虽赚了不少,但这几日沈轩突然沉迷赌博。
从早到晚都泡在赌场里,不仅将放印子钱赚来的银子输个精光,还偷偷以她的名义从库房中支走了不少银子。
不敢让沈老夫人知道,她当即僵硬着笑回道:
“三妹出嫁可是我们家的大事,嫁妆理应要体面些。
儿媳当初嫁给二郎时,家里因为穷,为儿媳准备的嫁妆只有几床棉被,所以儿媳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依婆母您看,儿媳应该拿出多少才合适?”
本以为沈老夫人不会要太多,没想到她想也不想便伸出五个手指道:
“五千两。”
“大朗上个月的俸禄全都入了库,抽出五千两也不算什么。
疏意嫁的可是三品御史府,家里还有个在宫里当贵妃的女儿。
疏意嫁过去后,院前院后的丫鬟下人都需要用银子打点。
带的嫁妆若是不丰厚些,那些下人哪能心甘情愿听她差遣。”
这个数目将谢清萍吓出一身冷汗。
若沈轩不沉迷赌博,将钱哗啦啦的输掉,这点银子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可如今库房的钱被沈轩输得连三千两都拿不出,他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
一时间,谢清萍进退两难,绞着手帕满脸难色。
见她迟迟不点头回应,沈老夫人很是不悦的道:
“怎么,你不肯?”
谢清萍很清楚定远侯府的一切都是沈彦的,她与沈轩厚着脸皮住在府上已是叨扰,掌管中馈也是荣幸。
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
生怕被沈老夫人质问,连忙道:
“怎么会呢,儿媳方才是在想三妹出嫁不是小事,只拿五千两够不够。”
沈老夫人听见这话,面色稍微缓和下来,道:
“五千两再加上我为她准备的这些,勉强够了。
除去嫁妆,府上还要准备婚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些天你就多辛苦一点,把疏意平平安安的送出嫁了,她会念着你的好的。”
谢清萍汗流浃背的应下。
生怕再多与沈老夫人呆下去,会忍不住将沈轩沉迷于赌博的事说出来。
连忙以去库房清点银子为由,急匆匆的告辞。
想着俞采薇如今铺子生意红火,想从她那里将这笔银子捞来补上,便径直朝她的花间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