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诧异道:“难不成,娘子有喜了?”
这些日子虽两人有时有亲热,但他都特意注意了,应当不会怀上才是。不然又要不停赶路,明兰又才生产不久,对她身子的伤害太大了。
明兰脸上一热,忙端起茶杯遮掩,说道:“你瞎说什么呢!官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齐衡揭开盖子,天色有些暗,他没看清,拿手抓了一把才看出来是盐,只是手感并不细腻。
心里虽有了些猜测,但还有些不可置信,大喊:“多添烛火!”
满屋子的女使动了起来,屋子里又亮堂了些。
见齐衡面色难看,明兰轻声说道:“这就是今日最大的惊喜了,是位老人家买的官盐!”
“什么惊喜,恐怕是惊吓吧!”齐衡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拳头攥紧,手心里的小石子咯的手疼,却没自以为好起来后打脸的疼,“他们怎么敢!”
“可这是在我们回京赴任前发现的,如何不能算惊喜呢!若我们走后,无人管束他们,那不是给此地百姓留下祸患了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官人不必灰心。同这些人打仗,就是要严防死守!”明兰宽慰道。
相较于齐衡,明兰算是比他更能知道人的底线在哪儿,到底能有多泼皮无赖。
自家早年由妾室官家,宥阳老家的孙秀才母子,若叫官人这样金尊玉贵的人知道了,恐怕下巴都要惊掉,富贵人家看戏都没这个热闹。
与人相斗,还是需要有些志气的。
第二日,齐衡今日倒是没去府衙里坐着,而是领了些平日接触品行不错的小吏、士兵带着明兰去巡街。
当地的几位官员倒是没太在意,这位大臣来上任前,他们就将他的底细扒清楚了。齐衡和他家夫人明徽郡主,都是贵人,恐怕看不出这其中门当。
之前几次巡逻,不也光顾着抓捕私盐贩子了吗,就让他们看去。
只是他们这次却没想到,两人直接带人将各大盐铺控制起来,亲自审案,是何人交接,一个接一个,挖出萝卜带出泥。
这一审,竟发现是运输途中出了问题。在盐船上,押运的小吏和士兵,就偷了许多盐去,再用准备好的砂石滥竽充数。不少官员牵连其中,从中分利。
期间领头几人睁眼说瞎话,几次反口,废了齐衡好一番功夫。甚至还有官员向想要焚毁和盐盗私下往来的证据,与其他几州偷传消息对口供,信使被明兰带人拦截。
此事已上达天听,只等陛下裁决。
虽这些贪官污吏的事可以由陛下判决,但看下该如何打补丁处理押运的人不再偷盐,还是要齐衡费脑筋。
明兰没有公务在身,不好去官府听政。
但好在她带了娘子队出来,这些人都是卫知意早年训练的女子军,虽没进军营,但却有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