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再派遣官员外放,竟是将这些“存货”都清理的七七八八了。
官家心中觉得十分畅快,也不枉费在皇儿诞生后,自己还忍受了他们那些年,这个快意竟有些无法形容。
若他是平民老百姓定会知道,这是大扫除之后的成就感。
将一些不中用的东西清理后,家里焕然一新,发现还能换钱的意外之喜。
虽年初遭遇瘟疫和战事,但如今瘟疫已消,战事大捷,谁能说今年不是一个好年。
八月,官家在欧阳修的劝解下,开制科考试,纳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的人才。
齐国公府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想找找门路让齐衡去参加。
这孩子潜心学习三年,如今日新月异,总不好叫他耽误了。
然而,想要参加制科考试并非易事。
按照规矩,必须得有两位大臣举荐才有资格。
这举荐一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巨大的风险。在官场上,举荐就意味着担保。
一旦被举荐之人在考试中出了差错,或是日后在官场上有不当行为,举荐的大臣也会受到牵连。这就如同两人站在一条绳子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齐国公府虽说是勋贵之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平日里的应酬往来也不少。
但可惜的是,齐家如今并没有实权,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有限。
想要找到愿意为齐衡冒险举荐的大臣,并非易事。
卫家舅舅定会为齐衡举荐的,可也正因为有卫禄,才叫事情变得更复杂起来。他如今风头正热,作为一个有灭国之功的,掌握实权的外戚。
特别是如今高位武将少的情况下,文官和他站在一块儿,容易有“结党营私”之嫌。
更何况庆历新政诸位宰辅大臣的下场还摆在眼前。
平宁郡主为此事愁眉不展,她把齐家的人脉关系在脑海中细细梳理了一遍,却发现能符合条件的人少之又少。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轻轻叹了口气,对齐国公说道:“这可怎么办?截止日期将近。衡儿如此努力,难道就因为举荐的事情,与制科考试失之交臂,让他再等一年吗?”
这时,齐衡带着笑容走进了房间,说道:“父亲!母亲!事情成了!”
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听到齐衡的话,皆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来:“事情成了?衡儿,到底是哪位大臣愿意举荐你?咱们家也该带厚礼去拜谢才是。”
齐衡看着父母急切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说道:“是包大人!”
又急忙说道:“我本没想到包大人,也不愿叨扰他老人家。还是明兰坚持要我去试一试,拉着我去包大人府上拜访的。今日我们登门拜访,他欣然应允,愿意为我举荐。”
平宁郡主和齐国公听到“包大人”三个字,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又有几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