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轻轻的关上了,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龙俊岭悄悄的往边上一靠,贴着墙根来到了柜子的侧面。
轻轻的敲了敲柜门,龙俊岭又用英语说道:“我要开门了,你最好配合一点……”
没有人回答,但龙俊岭听到里面紧张的呼吸声,龙俊岭摁下通话器:“教官,好像这里有人。”
“什么人?”魏裴问。
“不知道,应该……是平民!”龙俊岭看着那个不大的柜子,就算是成年人,柜子里至多也能挤进两个人,应该是没有跑掉的当地居民躲在了里面。
“嘿,放松点,我是来帮你们的,我要开门了。”龙俊岭伸手抓住了柜子的把手,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安慰里面的人。
拉开了柜门,龙俊岭还没看清情况,突然眼前爆闪出枪口的火光:“砰”的一声,一枚子弹从他耳边擦过。
一把手枪从柜子里跌落到了地上,龙俊岭猛的往后退了几步,枪口就指向了柜子里,手指搭到了扳机上。
扳机压到了一半,龙俊岭才在阴暗的房间里,看清了柜子里挤着好几个孩子,看到了龙俊岭的枪口,他们本能的把身体缩到了最小,把脑袋埋进了一个半大孩子的怀里。
那半大的男孩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就是他拿着一把手枪,在柜门打开的一瞬间,朝龙俊岭开了一枪,可他瘦弱的手腕控制不住手枪的后坐力,枪从他手里脱手了。
此时他惊惧的看着龙俊岭,又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掉在柜子前的手枪。
“天呀!”龙俊岭松开了手指,这个阴暗狭窄的柜子里,挤了5个大小不一的孩子。
孩子们看着眼前这个头戴蓝盔,枪口指向自己的异国精壮男人,龙俊岭手指再稍稍一动,就能把他们全部打死,那个半大孩子伸手护住了这些孩子,惊恐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定定的看着龙俊岭。
龙俊岭放下了枪,伸手做了一个友善的手势:“嘿,别害怕,我是来帮你们的。”
可是这些孩子听不懂英语,那半大孩子看到龙俊岭放下枪,嘴里说着什么,却只是摇了摇头。
“呃……哈巴鲁鲁……哈巴鲁鲁……”龙俊岭只好说出他会的唯一一句本地语言。
哈巴鲁鲁是一句万能的语言,他可以表示友善,可以表示愤怒,可以表示坦塔尼亚任何的一切意思,只要搭配表情和手势,对方自然会理解的。
“哈巴鲁鲁?”那半大孩子低声问道。
“YES!YES!哈巴鲁鲁……我是,维和部队?你明白吗?”龙俊岭指了指蓝色头盔上的UN标记。
迟疑了半晌,那半大孩子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龙俊岭又比划了一下问道。
“朱巴。”这句话,那半大孩子听懂了。
“教官,咱们有麻烦了!”龙俊岭哄好了孩子,在耳麦里报告道。
“什么情况?你看到武装分子了?距离多远……”魏裴的语气有些焦急。
“不……比那更麻烦,我看到了一二三四……五个孤儿!”
“什么?”魏裴以为龙俊岭在开玩笑。
“带头的那个叫……朱巴?还有两个女孩,两个男孩……最大的,应该也就十二三岁吧……”龙俊岭无奈的说道,自己可真的没有开玩笑:“怎么办啊?”
“哎哟……硬是的哦,公鸡带仔啊?”耳麦里传来隋千城的叹息声。
“怎么办?带回来再说。”魏裴也很无语,总不能把孩子丢在战区里自生自灭吧。
在坦塔尼亚,孩子要承受比成人更多的苦难,他们没有快乐的童年,甚至连吃饱饭对他们而言都是奢侈的,若是被反对派俘虏,那些没人性的畜生们还会强迫孩子吸毒,然后把他们送上最危险的战场,为他们挡子弹。
娃娃兵在非洲的战乱国家已经是常态,看着眼前几个惊惧的孩子,龙俊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飞行员没法走,伤势暂时控制住了。”路炎宁低声向魏裴报告:“大部分武装和弹药没抢出来,我们还有一个基数的弹药,8瓶水,不够3天的干粮。”
扭头又看了龙俊岭带回的几个孩子,路炎宁语气很担忧:“加上他们几个,水和干粮估计撑不过2天……”
田威看着几个孩子,也一阵阵的头疼,低声的问:“教官,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带走啊,难道留着给反对派杀?”魏裴眼睛一瞪,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