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脱下沾满尘土和寒霜的斗篷,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壁炉前,伸出双手感受著火焰的温暖,驱散著骨髓深处的寒气。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凯文和迪安·勃乐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凯文,这位刘易亲手培养的学生,如今身姿挺拔,眼神沉稳,昔日的青涩已褪去大半。
迪安·勃乐斯则依旧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灰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看洞察世事的锐利光芒。
两人向刘易恭敬行礼。
“佛雷家族,是怎么回事?”刘易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转过身,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走到宽大的橡木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迪安清了清喉咙,上前一步,语速平稳地开始解释:“是戴瑞城那边的佛雷家族支脉,光明使者。”他微微停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措辞,“血色婚礼之后,泰温公爵为了“嘉奖”佛雷家族的『功勋,也为了用联姻和土地牢牢拴住这条咬人的狗,就把戴瑞城封给了蓝赛尔·兰尼斯特。不过,”迪安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前些日子出了变故。那位蓝赛尔爵土,不知怎地突然看破红尘,放弃了爵位和领地,领著一帮“穷人集会”的信徒消失得无影无踪。戴瑞城,现在成了无主的空巢。”
“在君临城,”刘易接口道,身体微微前倾,“他跟著西奥多·威尔斯,加入了战土之子。这次我在大圣堂还见过他,总主教对他评价倒是不错。”
刘易的语气里听不出褒贬,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谈不上愉快。
“哼,確实是个聪明小子,知道及时抽身。”迪安撇撇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手指捻了捻修剪整齐的鬍鬚,“他走是走了,麻烦却留了下来。他没指定继承人。而他娶的那个女人一一外號叫“门房阿丽”的阿蕊丽·佛雷一一她的父亲是梅里·佛雷,瓦德·佛雷侯爵的第九个儿子。梅里娶的是玛利亚·戴瑞,所以阿蕊丽身上流著佛雷和戴瑞两家的血。现在蓝赛尔主动解除婚约弃城而去,谁要是能娶到这位阿蕊丽夫人,谁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戴瑞城伯爵的宝座。”
刘易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权力更叠的游戏?但这解释不了他们为何要进攻我们的领地!戴瑞城离神眼湖有段距离,佛雷家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
迪安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凯文向前一步,肩膀习惯性地耸了耸,动作幅度不大,
却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无奈:“因为梅里·佛雷,大人,是被无旗兄弟会干掉的。”
刘易有些惊讶,他想不起有这么一回事儿。
凯文迎著他的目光,沉稳地点点头,继续道:“是的。在闪电大王贝里·唐德利恩伯爵牺牲自己,用生命换回石心夫人听,凯特琳夫人的性命之后,夫人曾短暂领导过唐德利恩大人留下的那支小队。就在那段混乱时期,夫人策划並成功绑架了培提尔·佛雷和梅里·佛雷,並杀死了他们。这彻底激怒了『迟到的”瓦德侯爵,他发出了高额悬赏。兄弟会残余力量在河间地难以立足,被迫退入地下洞穴藏身,最终———”凯文停顿了一下,
目光直视刘易,“最终选择了投靠我们,寻求庇护。”
凯文曾是刘易派驻在无旗兄弟会中的“烈日行者”小队的核心成员,如今更是肩负著协调无旗兄弟会各个分散小队与神眼联盟行动的重任,因此他对这些內情的了解,刘易並不感到意外。
“所以,”刘易的手指重重敲了一下桌面,发出“咚”的一声,“那位阿蕊丽夫人是为了替父报仇,才把矛头指向了我们?因为无旗兄弟会现在在我们的羽翼之下?可这消息她,或者说佛雷家,是如何得知无旗兄弟会已归附我们?这应该还是秘密。”
迪安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的疲惫神情,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问题就出在盐场镇大人。”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因解释而有些乾涩的喉咙,才继续道:
“盐场镇的重建,动静太大了。格雷姆·莱文开出的条件对那些在战后失去生计、挣扎在温饱线上的难民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虽然格雷姆提供的饭食粗鄙简陋,但胜在能填饱肚子,这就足够了。
而且,隨著我们联盟生產的货物开始源源不断地运抵盐场镇,往来的商船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码头上永远不缺装卸的活儿。更关键的是,盐场镇本身几乎不產粮食,只產盐。格雷姆要养活那么多人,只能向外界大量採购粮食。
於是,盐贩子、粮食商人、找活路的流民-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往来,盐场镇日渐繁华、儼然成为河间地新兴商贸点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鸟儿,根本捂不住,飞快地传遍了四方。”
迪安放下水杯,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深深的讽刺:
“光明使者大人,贵族老爷们的贪婪本性,您是深知的。就像饿极了的鬣狗嗅到腐肉的气味,但凡看到一丝一毫的利益,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撕咬。盐场镇原本效忠的封君是奔流城的徒利家族,徒利家族垮台后,新封君培提尔·贝里席,我们那位『小指头”大人,又像个幽灵一样,迟迟不肯离开君临来赫伦堡就任。
而掌管盐场镇的考克斯家族,昆西·考克斯爵士,已经老迈昏,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在那些虎视的外人眼里,现在的盐场镇,就是一个憎懂无知、怀抱金砖走在跳蚤窝里的孩子!而戴瑞城那帮佛雷,就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眼晴发绿、口水直流的贪婪窥视者之一。”
“稚子抱金,行於闹市”刘易低声重复了一句古老的谚语,眼神冰冷。这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