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被嘲讽了,但无法反驳。
陆渊他随即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过我现在学是不是太晚了?”
安娜轻轻摇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本乐谱:“只要用心,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更何况”她温柔地看向陆渊,“有些心意,不需要多么精湛的技艺来表达。”
曲子正好进入高潮段落,那位客人转头对恋人温柔一笑。
晚上下班后,安娜从仓库里拖出一把尤克里里,琴身上贴满了防撞贴纸
“四根弦,入门简单。”她递给陆渊,“比大提琴容易。”
陆渊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的再一次尝试。
琴弦反弹,在他食指上划出一道血痕。
安娜:“”
陆渊:“”
窗外,天色逐渐暗下来。尤克里里的声音依然生涩,陆渊坐在凳上,盯着面前小巧的尤克里里。
“所以”他试探性地拨动一根琴弦,“只要按照这个顺序拨就行?”
“对,c大调音阶。”安娜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教学用的指挥棒,轻轻敲打陆渊僵硬的手指,“手腕放松,手指要像这样从下往上,一根一根来。”
又练了一会。
陆渊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左手指腹上的伤口。
对不起。”陆渊羞愧地低头,“我可能真的没有音乐天赋。”
“啪!”
安娜面无表情地合上节拍器:“陆先生,这是44拍,不是随机拍。”
陆渊的额头抵在琴身上,生无可恋:“我的右手和左手好像不是同一个人的。”
安娜让陆渊休息,“停一下。你这样练下去,毫无意义。”
不知道又练习了多久,天亮了,陆渊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就凭这点,别说哄人了,利维坦不给他几下就好了。”完蛋了,就这,利维肯定不接受。”
安娜看着陆渊沮丧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放下指挥棒,在他身旁坐下,手指轻轻抚过尤克里里的琴弦,一串流畅优美的音符立刻流淌而出。
“别这么说,“安娜安慰陆渊“每个人都是这样开始的。”
陆渊惊讶地抬头,看着安娜娴熟地弹奏着。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仿佛与乐器融为一体,完全不像初学者笨拙的样子。
“安娜小姐,你弹得真好。”他由衷赞叹道,“是在哪里学的?”
安娜的手指微微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跟兄弟姐妹诞生的地方。”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陆渊敏锐地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安娜看着陆渊愣住的脸,说:“字面意思。”
陆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安娜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不用道歉,我早就接受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像是透过墙壁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家也是……会变的。”
陆渊沉默。他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声很轻的“嗯。”
安娜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
“有些地方,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