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你上次来,说三百万。”
王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次来,说六百万。”
老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我要是再等等,你是不是就能给我一千万?”
王经理愣住了。
“马大爷,您这话说的……”
“我说什么?”老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说的是人话!你们干的那些事,是人干的事吗?”
他指著王经理的鼻子。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著城中村改造的幌子,乾的是什么勾当!同样是拆迁,凭什么別的地方按商业开发赔,到了我们这儿就成了城中村改造?”
“你们少赚的那些钱,都是从我们这些老百姓骨头缝里榨出来的!”
王经理的脸色变了。
“马大爷,您冷静一点……”
“我冷静得很!”老头打断他,“我告诉你,我马老头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也没怕过什么事。你们那点花花肠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抓起桌上的协议,一把撕成两半。
“我告诉你,你想让我签字,可以!那就给整个菜子村都按照正规商业开发签字!”
“否则,现在就拿著你的六百万,给我滚!”
“老东西,你他妈找死!”
王经理身后一直强行忍耐自己脾气的刀疤脸终於忍不住了,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老头的衣领。
他的手刚伸出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刀疤脸被打懵了,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王经理。
“王总……你……”
“闭嘴!”王经理脸色铁青,“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个倔强的老头,深吸一口气。
“马大爷,我的人不懂事,我替他向您道歉。”
老头看著他,没有说话。
王经理弯下腰,把地上撕碎的协议捡起来,塞进公文包里。
“马大爷,您再考虑考虑。六百万,真的是我们最后的底线了。”
老头冷笑一声。
“我不管別的地方如何。但是菜子村,如果你们恆海公司要拆,就必须按標准给够拆迁费。一分都不能少。”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话说完了吧?说完了,就不留你们了!”
一行人几乎是被赶叫花子一般,狼狈地被轰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