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家,李家。
两个在龙都扎根数十年、树大根深的权阀豪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坊间传闻眾说纷紜,但他清楚,这两件事的背后,都有那个名字的影子。
不止如此。
国安和军队系统最近紧锣密鼓地召开的一系列秘密研究会,他虽然没能拿到会议纪要,但他的人脉足够让他知道——这些会议,同样与那个叫苏铭的年轻人有著极深的关联。
一肩三职?
公安,军队,国安。
三个系统,同时进入。
这是龙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特例。
简直荒唐!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手中的那只青瓷小碗,是明万历年间的官窑精品,釉色温润,胎体轻薄,市价足以在京城换一套四合院。
碗中的鱼食,是他每日亲手调配的,用料讲究,工序繁复。
但他此刻毫不在意。
他隨手一拋。
那只价值连城的青瓷小碗,连同碗中精心调配的鱼食,一起落入池中。
“扑通——”
水花溅起,锦鲤四散。
青瓷碗在水中打了个旋,缓缓沉入池底,与那些价值百万的锦鲤作伴。
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银髮老者,年轻时在红墙之內操持过国之重器,一言可定生死,一怒可掀风云。这些年虽然退居幕后,但那份威严,半分未减。
此刻那隨手一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是动了真怒。
中年男人嚇得浑身僵直。
他虽然自己也已年近六十,鬢角生了白髮,但在父亲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大气不敢喘的小儿子。
他以为是三妹夫李鸿信惹得父亲不快。
李鸿信那个蠢货,居然主动提议给政敌的女婿升官?这是什么操作?
他连忙佯装怒意,斥责道:“李鸿信这个傢伙,此番行为简直就是愚蠢!他难道不知道车家和我们是政敌?竟然將车玉山的女婿直接从副处提到了正处职位——”
“行了。”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让中年男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老者转过身,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洞穿世事的平静。
“你以为,鸿信比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