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以“欣赏人才”的名义,以“为苏铭著想”的姿態,以“吕家女婿”的身份。
不得不说这一次由吕家人提出的晋升,含金量极高。
因为眾所周知——车家和吕家在龙都,是多年的宿敌。
两个家族明爭暗斗几十年,从红墙之內到地方省市,从人事安排到利益分配,处处都在较劲。
车玉山和吕忠杰,更是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对手。
这样两个家族,怎么可能互相成全?
但现在吕家的女婿,主动提出要提拔车家的准女婿。
这叫什么?
这叫政治姿態。
这叫胸怀格局。
这叫“唯才是举,不避仇亲”。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谁还能对苏铭的晋升说半个不字?
连政治敌人都认可的人,你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袁怀民放下茶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高明。
实在是高明。
李鸿信这一手,玩得漂亮。
他不仅是把苏铭调走,还要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又要达成目的,还要给自己挣一个好名声。
他不仅要让车家无话可说,还要让袁怀民无法拒绝。
袁怀民嘴角微微弯起。
可惜——他袁怀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鸿信算准了所有,但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苏铭身后,从来不仅仅站著他或者一个车玉山。
此时苏铭所抱著的大佬,真的太多了。
所以苏铭能够晋升,什么时候晋升,怎么晋升。
都不是他李鸿信所能掌控的。
况且,苏铭这柄刀如此好用,李鸿信又怎么可能放弃继续用呢?
他放下茶杯。
“鸿信啊。”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苏铭確实是个人才。你说的这些,我都认可。”
李鸿信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袁怀民话锋一转。
“他现在才到秀水县多久?屁股都没坐热呢。你现在就让他去市局,那些盯著这个位置的人,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
“再说了,秀水县那几起案子,纵火案没结呢吧?纵火案还在查,公安部的调查组也还在秀水县呆著。这个时候把苏铭调走,你觉得合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