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怀民无声地冷笑了一下。
脸上的神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想到那位將贪婪巨手伸进西陕省多年的那位吕老,他就瞬间没了任何好心情。
他很想直接拒绝李鸿信的邀请。
很想告诉吕家:他袁怀民可不是嚇大的。
但是——
奈何。
他还真的不能肆意妄为地把那个吕家老头当放屁处理。
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但在袁怀民看来,老而不死是为贼。
在一定程度上,政治上的较量,有时候確实就是要看看谁更能活。
就好比当年的司马懿……
拼到最后,就是看看谁最后咽气。
那位吕家老人,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那扇红墙里的大门,就永远为他敞开一条缝。
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那些当年提拔过的门生,那些欠过人情的人都还在。
这些人,噁心他袁怀民绝对绰绰有余。
所以——
袁怀民深吸一口气,脸上强行挤出几分笑意。
那笑意,看起来真诚极了。
“哈哈哈——鸿信啊,看你说的!”
他的声音爽朗,几乎毫不迟疑。
“吕老的寿宴,我自然是要去的!”
他顿了顿。
“你那位岳父也是,这种事还要让你提醒我?我忘了什么,也忘不了吕老的生日啊……”
声音爽朗,笑意真诚。
但话里,却藏著针。
袁怀民在说“岳父”这两个字的时候,咬得格外清晰。
將李鸿信口中的“父亲”,直接改成了“岳父”。
这一字之差,便是无声地在提点这位李书记:
別真当自己是吕家人。
你不过是吕家吃软饭的女婿罢了。
电话那头,李鸿信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握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