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张圆脸上堆满的笑容,看著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闪过的諂媚,看著这个年近六十的老油条,在自己面前表演得如此卖力。
他笑了。
“哈哈哈——”
李鸿信笑得很爽朗,很开怀。
“龚局长,这算不算是夺你所好了?”
他挑了挑眉。“这是心疼了?”
龚永康立即接话,笑得比他还大声:
“给我心疼坏了!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至於笑容那当然是一个爽朗,一个諂媚。
李鸿信笑够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透过茶杯的边缘,落在龚永康身上。
这个老东西,从今天起,彻底是自己的人了。
不是因为他忠诚。
是因为他別无选择。
李鸿信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当年跪在吕秀秀面前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也是別无选择。
“好了,閒话就不多说了。”
李鸿信的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
“秀水县那两个傢伙,现在怎么样了?”
他口中的“那两个傢伙”,龚永康当然知道指的是谁。
石培。
吴文光。
苏铭在秀水县的左膀右臂。
说起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也挺有意思。
石培原本是秀水县城关派出所的新警,但之前和苏铭不仅毕业同一所警校,还是舍友。
可以说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亲父子了。
这话虽然是戏称,但龚永康懂。
这种年轻人的热血情谊,有时候比血缘还亲。
至於吴文光,那就更简单了。
是苏铭从江浙省带来的忠实走狗。
从苏铭到秀水县第一天起,这个吴文光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指哪儿打哪儿,让咬谁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