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靠上吕家也有七八年了吧?”
龚永康的笑容僵了一下。
“是……是,差不多八年了。”
李鸿信继续:“你被吕家按在这个公安局长位置上,也足有七八年了吧?”
一语落地,龚永康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
吕家想让你看好秀水县的那片价值超过百亿的金矿,硬生生將你按在了公安局长位置上这么久,几乎將你的政治生涯全部消耗殆尽……”
李鸿信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剖开他所有的偽装。
“是不是心中恨得彻夜难眠?”
龚永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否认,想说“李书记您误会了”,想继续维持那副恭敬顺从的面具。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李鸿信说的,都是真的。
八年。
整整八年。
他龚永康从一个意气风发的中年干部,熬成了鬢角斑白的“老龚”。
那些比他晚进系统的后辈,一个个往上走,副市长、政法委书记、甚至有人进了省厅。
而他呢?
还在这个破局长的位置上坐著。
像一条看门狗。
守著那片金矿,守著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守著吕家在彦林市的利益。
他恨。
他恨得彻夜难眠。
但他从不敢说出口。
因为吕家太大了。
大到他连恨都不敢让人知道。
李鸿信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让龚永康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