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里,有无奈,有自嘲,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铃铃铃——
电话响了。
袁怀民的目光,瞬间落在办公桌上那部手机之上。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三个字:
车玉山。
哦?
打来电话的居然不是苏铭,而是车玉山车书记。
他心中微微一动,嘴角下意识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看来这个大块头是知道自己先斩后奏,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去海外太过分了。
回国之后也不好意思直接面对自己,这才让他那位便宜老丈人亲自打来电话说情。
袁怀民的笑容更深了。
虽然他根本没想著责怪苏铭。
毕竟无论怎么说,苏铭都是为龙国捨生忘死地搏命去了。
那些绝密档案里的內容,那些视频里的画面,他已经看了了。
那种任务,如果不是苏铭去了,几乎就是必死的局面。
而苏铭之所以能活著回来,也属於是老天爷开眼了。
事有轻重缓急。
秀水县的事固然重要,但跟那种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任务比起来,自然是可以放一放的。
別说区区几天,就是放个一年半载,他袁怀民也等得起。
但是——
作为领导,他也不能太轻易放过这个臭小子。
该表的態要表,该板的脸要板,该立的规矩要立。
否则以后个个都学他这样先斩后奏,他这个省委书记还怎么当?
况且……
袁怀民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况且,能顺势让向来骄傲的车玉山,专程给他打这个电话说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和车玉山,明爭暗斗几十年了。
从基层到部里,从龙都到地方,两人一路走来,谁也不服谁。
表面上称兄道弟,暗地里较劲较了几十年。
上一次,是袁怀民亲自跑到江浙省,向车玉山开口借人。
那时候他低了一头。
但也换来了苏铭这员猛將。
这一次,轮到车玉山为自己女婿给他打电话说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