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才那一幕。
那个壮硕的同僚,那个在五分钟前还在安慰他说“防线稳得住”的人,只是多说了几个字,
然后脑袋就被打炸了。
炸得满墙都是。
保罗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可儘管保罗说投降,苏铭还是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著保罗的耳朵飞过。
炙热的弹头撕开皮肉,將他的左耳廓打成一片糜烂的血肉。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脖颈流进衣领,染红了半边肩膀。
“啊——!”
保罗惨叫一声,踉蹌著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耳朵,满手是血,痛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
苏铭的枪口再次对准他。
语气仍然平静。
“路易斯在哪里?”
“先生……先生!”保罗顾不上耳朵的剧痛,双手在空中乱挥,像是要挡住那颗隨时可能射出的子弹,“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请你千万別——”
话没说完。
走廊深处,传来几声虎賁队员的呼喊:
“目標在这里!”
紧接著是几发短促的点射——
“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苏铭的目光越过保罗,投向监控室外的走廊尽头。
透过那扇已经被撞碎的门框,他看见几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一扇敞开的门前,有人正在收起枪口,有人正在向门內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孙文翰。
孙文翰转过身,抬起手,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张开。
显然目標抓捕成功。
苏铭收回目光。
尘埃落定了。
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个瘫软成一团的男人。
保罗也在看著走廊尽头,他看见了那些黑色的身影,看见了那扇被打开的房门,看见了孙文翰那个“成功”的手势。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