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那些该死的闯入者从楼梯口露头。
然后,瓢泼的弹雨就会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可是——
人呢?
壮硕军官的目光在屏幕上来回扫视。
楼梯口空空荡荡,通道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些黑色身影明明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明明已经走进了通往地下一层的通道。
从一楼到地下一层,那条楼梯总共只有二十三级台阶,走下来最多需要十秒。
现在,半分钟都过去了。
他们去哪了?!
壮硕军官的手攥紧了监控台的边缘,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头顶的轰隆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像打桩机在反覆锤击楼板,像有巨人在头顶奔跑跳跃。
他已经顾不上那些声音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那枚屏幕上,钉在那条空无一人的通道里,钉在那扇紧闭的防爆门上。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的一只手正按在污秽之中。
那是他几分钟前亲手打死的三个值班员的血,血跡还没有完全凝固,黏腻、温热,渗进他的指缝沾在他的袖口。
他毫无察觉。
保罗却看见了。
他看见壮硕军官那只按在血泊里的手,看见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正在顺著指缝缓缓溢出,看见对方那张紧绷的脸那双死死盯著屏幕的眼睛。
猛然间,一道闪电劈过保罗的脑海。
他想起了什么。
那些潜入者,能够无声无息地从七楼楼顶一路潜行到二楼。
无论是靠高科技侦察手段,还是靠提前获取的內部情报,又或者是有內鬼出卖,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绝对掌握了大楼內监控的分布。
可为什么,当他们最后向地下一层推进的时候,没有打烂一楼大厅里其他的监控探头?
明明只要他们愿意,那些探头也会像通道里的探头一样,变成一片黑屏。
但他们没有。
他们只打烂了通往地下一层楼梯內的监控。
而那些在一楼处正对著楼梯口的探头却是一枚都没动。
为什么?
保罗的瞳孔急剧收缩。
不可能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