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陆生说完,一下站了起来,不知为何,他忽的感觉胸口的位置跟着一疼。
这是一种异常熟悉的疼痛,那种被火焰灼烧的感觉,似乎在提醒着他,他曾经失去过什么东西。下一秒,他忽然一把抓住陆迪晃动的手。
“干什么?你抓疼我了。”陆迪看着陆生猛然瞪大的双眼,有些吓一跳,他想把手臂从陆生的手中抽出来,却发现陆生的力道简直太大了,他根本抽不动。
“我……”陆生看着陆迪,“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说着,原本脸上还有些迷茫的笑容,顿时舒展了开来。
“你想起什么了?”陆迪不解地问。
“我想起……”陆生说着,忽然顿住了,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与陆迪初次见面时候的情景,想起了和陆迪一起长大的快乐点滴,想起了许多许多,也想起了陆迪将刀插入自己手臂纹身时候的情景。
与其说陆生想起了陆迪毁了自己纹身时候的情景,倒不如说,是陆生幻想出了陆迪毁了自己纹身时候的情景,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幻想出这样的情节,但莫名的,他却觉得这情景真实的让他咋舌,而他也深切感觉到了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了一般。
他绝对,绝对不想经历这般痛苦,哪怕是用他的信念来交换。想到这里,陆生这才一把抓住了陆迪的胳膊,感受着陆迪的真实存在。
“你到底想起了什么?”陆迪不耐烦地再次询问了陆生。
陆生却笑了起来:“我想起了你。”
听陆生这么说,陆迪的脸跟着一黑:“神经病。”
陆生看陆迪一副别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但随即,他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过说起来,我现在的心口有点灼痛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胸口?”陆迪的眼睛跟着亮了亮,他坏笑着一把扯开了陆生的衣服,果然,他在陆生的胸口处,看见一枚精致的衔尾蛇纹身。
“啊欧!我亲爱的哥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都不想听。”陆生很没情趣地说着,他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果然,原本平滑的胸口长出一个凹凸有致的东西。
陆生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他一下跑到卫生间,透过卫生间的镜子,他果然看见一个蜿蜒的纹身正在他的胸口之上。
“恭喜哦!我亲爱的哥哥!你现在正式成为了衔尾蛇的玩家。”陆迪说着,陆生只感觉到眼前一暗,下一秒,他莫名躺在了一处悬崖之下。
陆生并未来过这里,但这里又是那么眼熟,眼熟地让他心痛难忍。
他看见天上下起了洁白的雪花,那些雪花飘散着,落在了不远处地面上,那辆破碎的汽车上,然后又落在汽车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身上。
陆生下意识地慢慢走近那个人,他触了触那人的肩膀,又触了触,却发现他一动不动。
“喂!你怎么了!喂!你快点醒醒啊!”陆生紧张地大声嚎叫着,然而空旷的山谷充斥着他的回应,那人依然动也不动。
“快点醒醒!你不能有事啊!”陆生说着,又加大力气推了推那个人,却见那人的身子慢慢地滑了下来,露出一张让陆生熟悉到心碎的脸。
是陆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