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音一挑眉:无妨,孤也心焦如焚,与你一道上前。
然后不等闻玳玳婉拒,转头跟自己夫君说了声,战虚明又是意味不明的在她脸上划过一眼,轻颔首。
闻玳玳:为何总觉的龙渊帝王每次瞧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仿佛却能洞察一切虚伪,犀利又精准?
能坐上君主的人,眼神都这么可怕吗?
尉迟千澈亦是如此。
只不过比起龙渊帝王,多了几分渗人罢了,为何女帝可亲又好相处?
袭音带着闻玳玳,两人骑马到草莽兄身后。其实别有深意,她试图让闻玳玳好好端详端详许久不见面的长云,好久不见的师父,让情绪层层递进,过后才更容易深戳肺腑。
且不知,比起草莽兄的真实身份,闻玳玳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高山之上,被胁迫的尉迟千澈。
以至于连草莽兄身边扮做哑医的苏青都没瞧见。
都在等谢少昂去谈判,人群中的苏青听到马蹄,循声瞧去,就见闻玳玳眼前不知为何多了条帕子。
而又见她手旁的袭音,蓦然想到孤月女皇的医术,在十方世界颇有名气。
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断精进医术的袭音,自然要比苏青这种倚靠祖辈萌阴,成日待在龙池卫中的军医,强悍了不少倍。
若此生能拜女帝为师,传授一二,那就死而无憾了。
寻思着要不要好好表现一番,往后有机会让主上引荐一二,毕竟,她与闻玳玳貌似五行相克,两人但凡同时出现半柱香以上,总会齐齐倒霉,主上给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要好好表现。
好好表现。
于是乎,苏青怯生生靠的尉迟千澈近一些,提醒:主上,呆呆来了。她眼睛好像被天锦国主医治了。
没等尉迟千澈看向闻玳玳。
苏青又赶紧邀功似的补上一句:天锦国主医术远在属下之上,有天锦国主亲自出手,呆呆的眼睛不日定会重返光明。
尉迟千澈的目光强行刹住停留在苏青脸上,语气不怎么良善道:你说的不日,是多久?
属下听说苪国有一种专治眼疾的妙草,名为箨(tuò),可助人复明,而此妙草只生在孤月、龙渊的附属国苪城峭壁之上。生长少,又难采摘,所以较为昂贵。如果女帝给呆呆用了此种药草,配合针法,当下,应该差不多能看见了。
当下?你是说当下?尉迟千澈并没有多喜悦的蹙眉,只要一牵扯闻玳玳,无论好坏,苏青总能分一杯羹。
悲喜交加的凝视闻玳玳眼前厚厚的帕子,若有所思。
苏青向来情商偏低,其实作为也看着闻玳玳长大的她,纵使被牵连一再倒霉,但又何尝不欣喜。见尉迟千澈似有顾虑,只以为是不知如何面对闻玳玳先前的剖白,殷切出主意:主上莫急,就算呆呆能看见,也要天亮后才能摘帕子。主上若是没准备好如何面对呆呆,不如先带着关听肆这层面皮,找个机会慢慢解释就是了。
让他躲在别人的皮囊之下?
朝夕相处的人,真能变了副模样,又近在咫尺,认不出来吗?
反正闻玳玳就算是变成狗,放他这里也绝对瞒不过。
迟疑间,他忍不住偷偷多瞄了几眼不过一米外的闻玳玳。
自小被那么多龙池卫盯着,对视线过于敏感超出常人的闻玳玳,在彼此瞬息间捕捉到尉迟千澈迟疑犹豫,万千话语皆在眼中凝滞的目光。
虽说是隔着层帕子。
一刹那的目光交汇仿佛隔着旋乾转坤与起伏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