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过了两天回家路上,遇见青青被一群小混混,堵在小胡同。
青青的脸被刀划破了,身上的衣服,被扒得乱七八糟,那群小混混还给她拍了照。
说,再和沈明辉走那么近,就把照片,发出去。
沈明辉上去要照片,又被打了一顿,小混混说,要是敢报警,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看见。
他没敢报警,爬起来,送青青回家。
青青只是哭,什么都没说。
沈明辉又受伤了,父母一看要报警,他怕连累青青,拦住父母没让报。
孩子接二连三受伤,父母也没別的办法,只能安排他转学。
“我养了几天伤,跟我父母一起,回学校办转学手续,刚走到教学楼下……”沈明辉眼里闪过痛苦,
“有个人从楼下摔下来,就摔到我面前!”
“她满身是血,脑袋都摔裂了,睁著眼睛看我……”
“都说她是因为学习压力大,才跳楼的,我不相信……”
“我找到青青的姑姑,说出青青被打的事,请他们报警,我说我可以做证人。可是除了这个……”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还有父母,我得活著,”
“那段时间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青青满身是血。”
“我找了心理医生,治疗两年,我才能好好睡觉。”
“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他笑了两声,很轻鬆,
“我的病我自己清楚,根本治不好,我都快死的人了,当然要拉著他们一起,下地狱。”
“同学聚会是你组织的?”程锋问。
沈明辉抽了口烟,把菸头放进菸灰缸,“不是,是仝威。”
“三个月前,他父亲脑出血,很严重,是我接诊的。
“医院病房缺,他用老同学的身份,请我帮他父亲找个床位。”
“他说以前的事情都是他不对,求我原谅他。
“原谅他?除非他死。”
“这忙,我帮了。”
“可能他觉得我这个老同学他用得上,说请我吃个饭。”
“我说,不如把老同学都请上吧,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