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道长、程姑娘,我等保护你们突围,水寨离南岸不远,上岸后我等引追兵向西,你们背道往东,即使有少数分兵来追,你们解决了应不是难事!就这么定了!走!”
孙不二並未带著程瑶迦独自逃走,而是让黎生向南逃。
经歷过蒙军大营冲阵之战的她,瞧得出来对面乔装打扮的宋军绝无万军之数,最多五千人马。
而且宋军大约是某些人私自调动的兵力,应再无援军。
自己这边有两百余名弓帮弟子,至少都是练过武艺的,只要能与师侄与师叔匯合,必然无虞。
甚至不够师侄杀!
果然。
杨康赶到时,只衝杀了一盏茶的功夫,宋军已四散溃逃,他们中可没有成吉思汗鼓舞激励著奋不顾身。
荆南、京西等帮四舵主已被他直取首级,其下心腹弟子亦被杀得七七八八。
杨康找到帮坚壁阵已被破之下,混战中血污浸染的孙不二、黎生。
一个护著弟子程瑶迦、一个被师侄余兆兴护著。
孙不二在这小半年里学得《九阴真经》武学,更有黄药师指点,与六位师兄时时切、交流感悟,武功有长足长进,已不弱於彼时在临安陈宅中与“杨过”较量的马鈺。
故而眼下她虽有伤势,但並不致命。
而黎生就惨了。
江东蛇王即使凭藉降龙十八掌一式神龙摆尾,亦远远不敌欧阳克,最多与半年前的孙不二相差无几,但孙不二凭著师侄关照武功大进,而黎生原地踏步多年,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越老越厉害的。
黎生身中数枪,气若游丝,群弓围著他无不垂泪,其中更有多人豪陶大哭,他们並非淮南来的手下,只因战场之中,黎生不分彼此,能救则救。
杨康给黎生餵了一粒九玉露丸,有渡入真气护其五臟六腑,但此举也不过吊著他一口气,只令其迴光返照而已。
杨。。。。。。少侠。。。。。。周前。。。。。。辈。。。。。。
“黎老英雄,不必管我们,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余兄弟他们说么?”
“黎某。。。。。。愧对洪帮主、鲁长老所託。。。。。。竞使帮中兄弟们。。。。。
群弓皆泣言黎舵主侠义救人、惩奸除恶,绝无过错,兄弟们能隨黎舵主杀敌护友,全然只觉荣幸至极!
不多时,被杨康强行续命的黎生交代完最后几句话终於还是散了最后一口气,生机已绝。
杨康放下黎生,任由群弓伏其户身痛哭流涕。
程瑶迦亦再无扭捏姿態,扑在群弓中放声豪。
杨康遥看北岸长江,江水浩浩荡荡,只觉江湖情义、英雄豪气亦有如此之磅礴者。尽力为己力所不能及,使他万分佩服。
许久之后,群弓將此战中丧生的兄弟埋於江边,然后按照黎生吩咐,各自结伴往荆南京西潼川夔州四路而去,联络安抚当地帮眾,言明彭长老等人作恶叛乱之事。
而余兆兴则要北上峰州去找洪七公票明情况,
杨康想了想,小师叔一直以杨夫人自居,若欧阳克还在洪七公身边听著了余兆兴的匯报,也不至於联想到他的好兄弟完顏康。
不过就算想到了也无妨,洪七公虽然有些人生观与道德评判標准过於宽鬆了,但其为重诺守信善良正义还是可以信任的。
克儿不洗心革面,老洪不至於会把他放了。
余兆兴若脚程快些,自己还指不定能在北上归程时遇到带著欧阳兄南下来荆湘川地处理弓帮內乱的洪七公。
“杨大侠,喉。。。。。先前听得杨夫人所言净衣派不如遮掩补丁的说法。。。。
“內人妄语,余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黄蓉听得好师侄称她內人,心里甚是喜欢,也不嗔怪明明是他让自己出言不逊试探黎生气度、
此时却安慰別人说自己妄语了。
杨康拍了拍小师叔揽著自己臂膀的手,继续说道:“你们弓帮污衣净衣之爭我不了解,不过好岁都有衣服穿都有武功练,已经很不错了。”
余兆兴苦笑:“污衣乞巧若把武功练得高了,大多想变成净衣乞弓,成了净衣乞巧后,连乞弓都不想当了。。。。。。即使在洪老帮主威名声势下,净衣派里无人敢作出如杨夫人所说那般掩耳盗铃之事,但洪老帮主年事已高,近年来厌烦了两派之爭游戏人间也无心帮务,帮中又无一个能如他老人家那般力压群弓的后继之人,亏帮將来何去何从,实在令人心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