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反救赎的始末(24)(直木夏的日记)xxxx年7月9日晴今天放学了,去东京上大学的姐姐终于回家了,嘻嘻,如果不是小学生了一场病,我就和姐姐一起去了不嘻嘻,姐姐她说她交男朋友了我们拍了今年的全家福,姐姐戴了我送她的樱花发卡,笑得好傻。嘻嘻xxxx年8月10日晴我决定了!我要考早稻田大学的医学!我还是想当医生,救死扶伤的事真的很酷xxxx年12月10日阴大学入学共通测试马上到了,好紧张xxxx年2月6日晴大学入学共通测试最终成绩终于下来了,考的是我最好的一次!!!不能松懈,早稻田大学自主招生考试马上要开始啦xxxx年3月15日阴我考上啦!!xxxx年4月10日晴今天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早稻田医学部!爸爸妈妈开心的不得了,姐姐也回家啦xxxx年4月11日小雨什么?姐姐说她要结婚?xxxx年4月12日小雨我和姐姐吵架了,但是她怀孕了,还偷偷对我说这孩子小名就叫夏天好不好?不气了,嘻嘻xxxx年6月10日晴姐姐真的结婚了,我第一次看见他,我不喜欢他,但是姐姐好像很开心xxxx年9月15日阴大学生活忙碌又充实。解剖课有点吓人。周末回家,姐姐也回来了,她看起来有点疲惫,眼角好像有点青?问她,她说是不小心撞到门框了。她拿出钱包给我看照片,是小明也就是夏天刚出生时,姐夫抱着他,姐姐依偎在旁边,笑得特别甜。姐姐看起来真的幸福,但是我好不安xxxx年12月24日雪一年快要过去啦,姐姐好久没回来了,就连今天也没回家,好想她不过听说姐姐又怀小宝宝了,这不才半年吗?xxxx年4月1日晴开学了,我成大二学生啦,我成“学姐”了,不过学医真的好累xxxx年6月10日晴姐姐结婚两年了,她是不是把我忘了?不,人家可是山崎夫人,应该看不上我们这种小门小户了吧,两年回家不到四次!!明明日本没这么大,天天也不聊天,也不打电话今天又挂我电话,什么意思啊!!xxxx年11月24日晴姐姐生下来啦,又是一个小男孩,听说起名叫做“浩”xxxx年12月24日雪姐姐回来啦!不过这么就她自己,姐夫呢?不过姐姐好像很不开心,我好担心她今天拍了今年的全家福,耶xxxx年4月3日晴我成为大三学姐啦,我打算学满六年直接读博士研究生,一定很忙,不出意外日记会好久不写了不过姐姐又怀孕了,我好担心她,我总感觉山崎健一不是好人,这么频繁的怀孕,姐姐身体会受不了的xxxx年12月24日晴姐姐今年没回家xxxx年1月13日晴姐姐的第三个孩子叫“拓”,是个男孩子,这个孩子刚出生就好白啊xxxx年12月24日雪姐姐一年都没联系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xxxx年6月10日晴姐姐回家了,她状态很不好,我在她胳膊上看见了淤血,姐姐说是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但是我觉得不是,可惜我没仔细观察……不过姐姐今天好开心,她平时一直很稳重,一直端着姐姐的架子,我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开心xxxx年12月24日雪圣诞夜。本该是团聚的日子。噩梦降临。赶到山崎家那间冰冷华丽的卧室时,我只看到一片狼藉和……躺在血泊中的姐姐。爸妈瘫坐在一旁,面无人色。山崎健一说是意外,争执,失手……可那伤痕,遍布全身!那绝不是失手!是我我本来发现她身上的伤了是我没有多想一点是我的问题是我是我xxxx年12月25日大雪他用姐姐的孩子还有父母,要挟我假扮姐姐嫁给他我再也读不了博士研究生了我再也当不了医生了xxxx年12月31日阴我穿上了姐姐的旧和服,戴上了她的珍珠项链。我成了姐姐的幽灵,活在她的名字和躯壳里。小拓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我不是你妈妈,小拓……但我必须“是”。今年的全家福,少了姐姐xxxx年1月10日雪小拓生病了一直在哭,不过我给他唱摇篮曲就不哭了xxxx年3月8日雨“山崎夫人”的生活是镀金的囚笼。山崎健一的脾气像不定时的炸弹。,!姐姐就是在这里死掉的吗她才25岁学医救不了姐姐,也救不了我xxxx年7月20日闷热偷偷去看望爸妈,他们衰老得可怕。山崎家派去“照顾”他们的人,就守在门外,像看管犯人。妈妈一直拉着我的手,哭着对我说是他们没有,我用力摇头,喉咙堵得说不出话。他们连哭的自由和权利都被剥夺了,因为我。离开时,心沉得像灌了铅。这个家,每个人都被山崎这个姓氏吸干了血。xxxx年11月2日阴我生下了一个女儿。我的骨血,我在这地狱里唯一的慰藉。可山崎健一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只不小心爬进来的虫子。他让我处理掉这个孩子。我跪下来求他,用尽所有卑微的力气。最终,他“开恩”了:她可以活着,但只能以最低贱仆人的身份,养在宅邸最偏僻的角落。不能姓山崎,甚至不能有正式的名字。她是“那个女孩”。每次远远看到她瘦小的身影,心都像被撕裂。我连抱抱她,都只能在深更半夜,像做贼一样。xxxx年5月5日山崎明七岁了,彻底成了他父亲的翻版。看女佣的眼神充满令人作呕的狎昵。今天撞见他欺负厨房新来的帮工小姑娘,那姑娘吓得瑟瑟发抖。我鼓起勇气说了他一句,他轻蔑地嗤笑,让我管好自己吧。眼神里的恶意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山崎浩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心一点点凉下去。山崎家的血,真的有毒吗?小拓呢?他才四岁,我还能…还能把他拉回来吗?xxxx年8月12日雷雨又去看女儿了。她躲在储藏室角落,手臂上新添了几道青紫的掐痕。问她,她只是摇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又是山崎浩?还是哪个仗势欺人的下人?怒火在胸腔里焚烧,却无处发泄。我拿出偷偷藏的点心塞给她,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她小声地、怯生生地叫我夫人。我是谁?我不是她的妈妈,我只是这个牢笼里另一个囚徒,连保护她都做不到的废物“夫人”。xxxx年10月1日阴小拓十岁了。今天他拿着考了第一的成绩单给我看,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时候一样求表扬。我摸着他的头,心里有片刻温暖。他还是那个依赖我的孩子吗?然而,下午就听见他在训斥一个不小心打碎花瓶的佣人,语气冷漠,措辞刻薄,那神态…像极了山崎健一训斥下属的样子。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我试图跟他讲道理,他却敷衍地点头他也在被同化吗?我最后的希望,也要熄灭了吗?xxxx年3月30日阴雨绵绵今天接到了噩耗。妈妈走了。长期抑郁,心力衰竭。爸爸在妈妈走后第三天,也安静地跟着去了。医生说,是哀伤过度。他们终于“自由”了。用死亡挣脱了山崎家套在他们身上二十年的枷锁。山崎健一假惺惺地安排了体面的葬礼,宾客们说着虚伪的悼词。我穿着丧服,站在灵堂前,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只剩下我自己了今年的全家福,只有我自己了xxxx年3月31日大雨山崎家必须消失。所有吸血的恶鬼,都必须付出代价。为了姐姐,为了爸妈,为了我的女儿,也为了这岛上所有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计划开始。第一步,忍耐,观察,等待时机。我要知道书房的结构,守卫的规律,他的习惯……还有,那把枪。xxxx年4月1日大雨山崎健一,你绝对逃不掉对不起姐姐,我将杀了你用命换来的孩子,但他们都成了新的恶魔对不起侄子们,你们本不该被生下,更不该被养成禽兽不过拓……你能让我原谅你吗哈哈,我终究活成了山崎家的同类,一个手刃血亲的怪物xxxx年7月25日看似平静我把山崎家炸弹走私线的一个窗口举报了,希望警视厅能快速做出反应xxxx年8月15日看似平静机会来了。警视厅的人以“买家”身份登岛,目标直指山崎家的炸药走私线。混乱是阶梯。山崎健一……就是今晚。铊盐,封存在特制的冰块里。他已经连续喝了下药的酒三天了我算准了他饮酒的习惯,冰块融化需要时间……足够我行动。消音器和手枪也偷到了。小拓……他也在书房外忙碌。我看着他冷静指挥的背影,那个依赖我的小男孩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山崎家争权者。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今晚没有参与,如果他还能流露出一丝……哪怕一丝对父亲死亡的真正哀恸或对真相的追问,而不是只想着争权……我就放过他。这是我仅存的、最后一点可悲的奢望。xxxx年7月25日深夜……结束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山崎健一倒下了。看着他那张凝固着惊愕和痛苦的脸,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像搬掉了一块压了二十年的巨石,剩下的只有空茫。按照计划,用漂白剂布擦拭创口周围皮肤,破坏近距离射击痕迹。取下消音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离开时,鬼使神差地,我把自己的手帕塞进了花盆后面。为什么?是潜意识里想留下线索?还是……一种扭曲的、渴望被看见这二十年痛苦的证明?我自己也说不清。回到房间,等待。山崎明那个蠢货果然在拍卖会上刁难那个白发青年,引发了混乱。很好。山崎健一的死被发现,三兄弟虚伪的表演开始了那个白发青年问起我时,山崎明那畜生轻蔑的语气像刀子。他永远不懂,也不配懂。小拓……他表现得最“沉痛”,也最“明事理”。但他眼底深处那种急于掌控大局的算计,我看得清清楚楚。没有悲伤,只有对权力真空的渴望。他接过了山崎健一的权杖,成为了新的“山崎家主”。我的最后一点奢望,彻底破灭了。他不再是需要我守护的孩子,他是必须被清除的、山崎家最后的毒瘤。计划,进入下一阶段。xxxx年7月26日凌晨山崎明死了。被白发青年杀的,他难道不是警察?怎么杀人这么痛快?不过他好像对女儿挺好的……我没时间了,我和他做了个交易,我想让她真正自由对不起,这是妈妈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些xxxx年7月26日清晨山崎浩果然想跑。那个愚蠢又自私的懦夫,以为密道能救他?他慌不择路的样子真可笑。他欺负女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我在密道尽头等着他。枪声响起,他像条死狗一样栽在尘土里。便宜他了,死得这么干脆。第三个。xxxx年7月26日午后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们终于“查”到了我。或者说,我本就没想再完美隐藏。看着山崎拓被绑在椅子上那恐惧、算计、最后绝望嘶喊“妈”的脸……心脏还是被狠狠揪了一下。那声呼唤,像来自二十年前的幽灵。我犹豫了吗?或许有万分之一秒。但当我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属于山崎家的冰冷和求生欲下的权衡时,最后一丝温情也熄灭了。“对不起。”这句道歉,是对那个曾经会对我笑、依赖我的小男孩说的。对不起,我终究没能把你从这泥潭里拉出来。对不起,我选择了毁灭。“对不起。”这句道歉,也是对我姐姐说的,我不是在除恶,是在屠杀姐姐的孩子来祭奠姐姐然后,我扣动了扳机。第四个。我好蠢啊哈哈哈为姐姐杀尽仇敌,却发现仇敌体内流淌着姐姐的血,以为浴血能重生最终只剩一堆分不清是仇人还是亲人的骨灰。我好笨啊笨到没发现复仇本是死循环笨到以为姐姐会感谢她灭绝自己的骨肉,笨到在人间地狱里,还把血缘当成救命稻草。(end)女儿来了……我的小铃!她怎么能在这里?!她怎么能看到这样的我?!她叫我“妈”……不!绝对不行!她的人生不能被“杀人犯母亲”的阴影毁掉!我推开了她,用最凶狠的语气。把她推向那个戴墨镜的警察,他看起来可靠。然后,我跑向最后的归宿——那间承载了姐姐死亡和我二十年屈辱的卧室。锁上门。砸碎镜子,点燃窗帘……火焰升腾起来,像盛开的红莲,要烧尽这肮脏的一切。他们撞门的声音好吵。我拿出珍藏的、唯一没被山崎家玷污的东西姐姐出嫁前一年,我们拍的全家福。照片上,阳光明媚,父母健在,姐姐笑靥如花,我憧憬着未来……多好啊。姐姐,爸妈,我来找你们了。孩子……忘了我。好好活下去。姓三岛吧,那是你本该拥有的、干净的名字。直木夏,终于……自由了。再见了。警视厅档案摘要(案件编号:渚音岛-07250726)关键人物:直木夏(化名:山崎夏山崎葵)作案动机:为姐姐直木葵、被胁迫致死的父母、被虐待致残的人生、以及其亲生女儿(被贬为仆役)复仇。长期积压的仇恨与绝望导致其策划并实施了针对山崎家核心成员的灭绝性报复。死者:直木夏(化名:山崎夏)死因:1自下颌贯穿颅脑的枪击伤;2全身大面积iii-iv度烧伤”。死状:尸体位于卧室内,周围环境严重焚毁。全身呈炭化状态,衣物焚毁殆尽。头面部损毁严重,下颌处可见明确枪弹射入口,对应颅顶有射出口(受火势影响,创道及弹头弹片情况复杂)。尸体表面可见大量陈旧性疤痕(符合长期虐待伤痕描述),部分在焚毁状态下仍可辨识轮廓(如:烟烫痕、锐器划割痕、陈旧骨折愈合痕等)。关键物证:死者右手呈紧握拳状。强行掰开后,发现其手中紧握一张已严重烧焦炭化的照片残片。经技术还原及内容比对,确认为直木葵(山崎葵)出嫁前一年拍摄的直木家全家福照片。照片中人物包括:直木夫妇、直木葵、直木夏。照片状态:完全炭化、边缘蜷曲、人物面部仅存模糊轮廓,但基本构图可辨(物品编号:e-179)。注:童磨顾问判定其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抑郁症,解离性人格障碍,幸存者内疚等心理疾病:()童磨马甲在酒厂被迫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