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不知何时从放在炕边的簸箩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这还是她今天早上准备给赵何欢做新衣裳时用的。
“我对你多好啊,这二十几年,对你掏心掏肺,把你当祖宗一样伺候,可你杀了我的有才,取而代之?”
“还有你,都是凶手,我的有才怎么可以死呢?他是我们老赵家的根,要给老赵家传宗接代的!”
赵桂举起剪刀,一步步朝著赵何欢和梟芒走去。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周冬梅和刘大妹快步走进来,周冬梅拎起赵何欢和梟芒,刘大妹扣住赵桂一起往外走。
周冬梅冷声道:“这是春国的房子,他没了就是大队部的產业,可不能让你们把这里搞成凶宅,全给我到外面去!”
她们一直將人拎到大队部旁边的一个破草棚里,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谁也不同情赵桂。
这个女人,当时只是嫁到小山岙一天,刘春国就接到任务打仗去了。
小山岙眾人心疼她,处处照顾她,可她呢?
一直跟村里人不对付。
后来突然收留了过来投靠的弟弟。
当时那名发现刘春国惨死的老猎户是怀疑过赵何欢的,说他的背影像当时山里逃跑的那个人。
是赵桂以死相逼各种闹,不许他们审。
这个人一点是非观观念都没有,心里只有老赵家的根,根本不在意別人。
刘春国牺牲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但是弟弟要被拉出去审问,她哭得跟要她命一样。
既然她对刘春国对小山岙没有感情,他们又何必让著她。
这些年,只是苦於没有证据。
如今终於揭开当年的真相。
整整被隱瞒了二十年的真相!
“活该!”
周冬梅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拉著刘大妹快步离开了草棚。
身后传来赵何欢求饶的声音,还有梟芒咒骂的声音。
赵桂已经疯疯癲癲了,一会笑一会哭一会骂,然后伴隨著赵何欢和梟芒的喊叫声。
这一次,没有一个村民去看围观。
大家都沉默地往家里走,准备去上香,告慰亲人亡灵。
真相终於大白了!
而在鹿嬈回去的路上,她却发现之前一直关著院子门的另外两家,这会竟然都打开了门。
其中一户院子里,木门背后站著一个乾瘦的老头子,人看上去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