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这匹马认她。
前一世,在乡间她骑过马,也见过乡里汉子训马的场面。
夜色下,她循著记忆里的印痕,放缓步子朝马走了过去。
当马抬起头看向邢烟时,她便停下来,与它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夜色下,她迈开坚定的脚步,缓缓地朝马走了过去。
一人一畜,四目相对,仿佛是定住了一般。
邢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著,她拉开马厩的门,解开了韁绳。
“小主,危险!”
宝珠想要阻拦邢烟,但一切都晚了。
邢烟快速挪移到马的近前,她一手拽著韁绳,另一手强制性地摁住了马的头。
那是一匹桀驁不驯的马,它不接受这样毫无章法的驯服方式。
尝试甩头摆脱邢烟无果后,它嘶鸣一声,正欲冲邢烟扬起前蹄,邢烟却先它一步猛勒韁绳。
“跪下。”
她狠狠地拽住韁绳的一端,厉目瞪视著那马,用命令的口吻喝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马停住了。
邢烟娇小,却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那马高大,眼眸中却有了犹豫。
一人一马,再次保持定住的局面。
宝珠的心已经拎到了嗓子眼儿,她想要去救邢烟,又怕激怒了马。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奇蹟发生了,高大壮硕的汗血宝马,竟然前腿跪地,臣服在邢烟的面前。
宝珠又惊又喜,立刻取来马鞍帮邢烟装上。
御马场有一片很大的空地,邢烟骑上汗血宝马,挥舞著手里的马鞭,那马就撒开了腿在空地上肆意奔跑。
夜风沁凉,拂过邢烟的耳畔,让她感受到极致的速度和自由。
这一晚。
被政务烦心不得安眠的穆玄澈,趁著月色隨意走走。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御马场。
天子爱良才,也爱骏马。
这未曾降服的汗血宝马,是他心头的遗憾。
赵德允跟在穆玄澈的后侧,说道:“皇上,可要老奴去通传负责汗血宝马的御马官?”
穆玄澈摇了摇头,冷声道:“朕想自己瞧瞧。”
然而,他还没靠近,就听到御马场內传来马蹄震地的声响。
那声响鏗鏘有力,每一下都好似敲打在他的心里。
“是汗血宝马!”穆玄澈喜不自禁。
赵德允赶紧拱手,“恭喜皇上,喜得良驹。”
穆玄澈快步朝练马场走去,就见那汗血宝马在夜色中肆意狂奔,马上坐著一人,与夜色相容,却人马一体,仿若一道自由的灵魂。
“皇上在此,马上何人?”
赵德允尖著嗓子猛地叫了一声,所有美好的一切,在这一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