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宝珠要摩拳擦掌爬树时,邢烟將雏鸟放置到披风的帽子里,她抱著树干,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蹭蹭蹭地就上了树。
在山里长大的那些时光,於她而言不只有苦难,她炼就了不少生存的技能。
爬树就是其中一项。
宝珠立在树下,惊得下巴都合不上,“小主,您慢点!”
她两只眼睛紧紧地盯著邢烟,做好了要为她保驾护航的准备。
那棵树真高啊。
邢烟將雏鸟放入鸟巢里,那里面还有两只一模一样的小东西。
她坐在树椏的地方,伸出手指逗弄著它们,目光却看向了更远处的养心殿。
站得高,看得远。
她看到一群穿著朝服的人从养心殿走了出来。
却不见那抹明亮的黄。
养心殿。
穆玄澈刚打发走几位议事大臣。
北庆与蛮夷因边境线的纷爭又起了战事,朝廷刚拨了十万军马连夜奔赴边境,战事凶险,伤亡惨烈。
这一战打得艰辛,胜算不大。
打不贏,就要坐下来谈,如何谈?总得提前有个方案。
臣子们各抒己见,穆玄澈听了,却只觉得更忧心。
他没胃口,晚膳也不想吃。
刚走到窗口极目远眺,竟意外发现远处的树上有一抹白,在深沉的暮色里,是那么的扎眼。
“赵德允,你看看,那是什么?”
穆玄澈伸手指向邢烟的方向,他拧著两道剑眉,依稀可见似乎是一个人。
赵德允伸手在额前搭起一个凉棚,眯缝著眼看过去,老眼昏,啥都没看清。
“皇上,奴才这就让人过去瞧瞧。”他说著,立刻打发小太监过去看个究竟。
可穆玄澈的好奇心却突然窜了起来。
“朕自己去!”
他说著,迈著大步就朝御园的方向走去。
这偌大的皇宫,如同一个不透风的笼子。
待在这个笼子里的人,一个个循规蹈矩,分外无趣。
可就在刚才,他好似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身影。
像是鲜活的灵魂。
那抹明黄由远而近,移动得格外迅速。
穆玄澈完全不知道,树上的人正盯著他的动向。
“小主,下来吧,危险!”宝珠不停地催促道。
若是有人瞧见邢烟爬上了树,指不定会招来什么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