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宝珠將熬好的药端来,邢烟接过,亲自给嬤嬤餵药。
“小主,你这是折煞老奴。”孙嬤嬤受宠若惊。
邢烟却给孙嬤嬤福了一身,“嬤嬤教导我们,主僕一体,主兴仆荣,仆狂主损。彩月不守规矩,是我的错。请嬤嬤允许我將功补过。”
邢烟如此拎得清,孙嬤嬤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孙嬤嬤一连病了两日,邢烟衣不解带照顾了她两日。
她没有一丁点主子的架子,凡事亲力亲为,不多言,不邀功。
孙嬤嬤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北庆每年都选秀,入宫的小主不计其数,但像邢烟这般知分寸、不倨傲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孙嬤嬤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看多了起起落落,她从不对任何人交心。
但她却想额外提点邢烟几句。
教习结束的那一晚,她找到了邢烟。
后宫就是个大染缸,明面上秩序井然,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任何人想要在这个染缸里活下来,必须要清楚生存法则。
孙嬤嬤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所知、所见、所闻告知了邢烟。
临了,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小主,前路未卜,老奴送您一句话:素位其行,静待东风!”
前一世,邢烟听到过『素位其行这四个字,知道孙嬤嬤是希望她少生妄念,安身立命。
但她没有听到静待东风这几个字。
静待东风,孙嬤嬤要她等待的东风指的是什么?
邢烟一头雾水,但她没有急著知道答案。
而是毕恭毕敬地跟孙嬤嬤道谢:“嬤嬤赠言,我会铭记於心。”
二月十六,邢烟顺利通过了宫规考核,正式以答应身份入宫。
宝珠、彩月作为她的贴身婢女,隨她前往。
刘氏是当家主母,掌管胡府的財务。她不顾胡德刚的反对,为邢烟准备了丰厚的钱財作为傍身之用。
刘氏的这份厚爱,邢烟没有拒绝。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后宫那个巨大的销金池里,她要立足,没钱不行。
然而,一入皇宫,邢烟就得到了一个噩耗,她被分到青嵐居侧殿,要与邢云为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