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息,不露自威,彩月骨子里的奴性慢慢释放出来。
她惨白著一张脸,扑通一声跪在了邢烟的面前,“以后奴婢听小主的!”
邢烟淡淡地扫了彩月一眼,放下那只刚打过人的手,转身慢悠悠地朝软塌走去,“这话可得记好咯,別怪我没提醒你,失了规矩,侯爷也救不了你!”
邢烟没再发声,彩月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因著寧安侯这层关係,邢烟暂且不能將彩月怎么样,但尊卑有別,她绝不允许有人一开始就乱了规矩。
来日方长,有些仇得慢慢报。
胡德刚命人送来饭菜,彩月经过一番敲打,倒识趣了许多,立在一侧伺候邢烟用膳。
这一晚,邢烟睡得比较早。
或许是初到胡府的缘故,她在那张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成眠。
夜色浓郁,偌大的胡府安静极了。
突然,邢烟听到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警觉地翻身下床,攥著髮簪躲到了床侧。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而近,在她门口停了下来。
“咚咚咚!”
轻微的叩门声在暗夜里显得那么清晰。
邢烟屏住呼吸,並未出声。
叩门声再次响起。
“谁?”
黑暗中,邢烟冷哼喝道。
“小主,是我!”
房外传来刘氏的声音。
闻此,邢烟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了几分。
她抓起床尾的外衣披上,快步走向门口,將房门打开。
月光如银,门外除了刘氏,还站著三个人。
不及邢烟开口,刘氏先说了话,“小主,可否进屋说话?”
邢烟点了点头,返身回屋,跟著刘氏进来的侍女熟稔地点燃了房间里的烛火。
光亮刚起,刘氏携著一同入內的三人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
邢烟诧异地后退了一步。
“民女胡烟携夫君朱云彬,见过小主,小主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妇没齿难忘!”
刘氏身旁的女子亮明了身份。
她便是胡府的大小姐胡烟,胡德刚的独女,邢烟冒名的真人。
她穿著一袭黑衣,不施脂粉,容貌却显得不俗,她拉著身旁的男子,一起给邢烟磕头。
深夜造访,他们夫妇只为登门致谢。
邢烟顶替胡烟选秀入宫,纯属无意之举,为的是解自己的围报仇雪恨,可她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中帮到了胡小姐。
前一世,邢烟根本没机会认识胡烟。
但她却认识朱云彬。
朱云彬出身寒门,天资过人,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就一举夺魁,成为北庆最炙手可热的状元郎。
因著仪表堂堂,前途无量,状元郎一时间成了达官贵胄爭相攀附的人。
然而,朱云彬不仅学识过人、能力出眾,为人也很有原则,他不畏权贵、不慕功名、不好女色,年纪轻轻就成了天子的肱骨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