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烟的心不由得一沉,寧安侯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去去就来。”
胡德刚不敢怠慢,他加紧脚步,隨著管家就朝大门口走去。
“烟儿,我们先去更衣。”
刘氏走过来,伸手牵住邢烟的手腕,手指纤瘦有力,她要將邢烟带离。
“別怕!”她低声说道。
然而,邢烟还没迈步,閆三的声音就从门口远远地传来了。
“二小姐,恭喜啊!”
他耀武扬威地走在胡德刚的前面,脸上带著狗仗人势的得意忘形。
他径直走到邢烟的面前,说道:“侯爷交代了,二小姐已经封为小主,身边不能没有人伺候,从今天开始,彩月就跟在你身边。”
“彩月,过来见过二小姐。”
閆三招了招手,就有一个打扮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眉眼间与閆三有著相似的狗仗人势。
一直走到邢烟面前,她才不屑地福了个身,“彩月见过二小姐。”
不等邢烟发话,她就直起了腰身。
很明显,她是寧安侯要安插在邢烟身边的眼线。
不管邢烟情不情愿,邢烟都要“笑纳”这份好意。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彩月的脸上。
一直沉默的刘氏,突然厉声喝道:“不懂规矩的腌臢东西!见到主子不行跪礼,你是想给小主招灾引祸?还是想翻身做主子?”
她凶著脸,叉著腰,像极了护崽子的母狼。
有形的耳光落在彩月脸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而无形的耳光落在閆三的脸上,他訕訕地立在一侧黑透了脸。
打狗要看主人,彩月出自侯府,虽是奴婢,可不是什么人就能隨意掌摑的。
胡德刚嚇坏了,他慌张地拦住刘氏,额上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
“夫人,你这是又忘了喝药吗?”
“閆总管,真是对不住啊,侯爷是知道的,我家夫人有癔症,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容易犯病。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胡德刚转头给閆三作揖道歉。
他得罪不起寧安侯,自然也得罪不起寧安侯身边的狗。
”黄妈,你还愣著做什么?快扶夫人进去喝药!”
为防止刘氏继续发疯,他示意丫鬟婆子赶紧带走刘氏。
邢烟置身事外,只觉刚才这一幕太意外了。
她长这么大,亲娘从未给过她庇佑,养母从未给过她温暖,而这个假娘竟然替她出手教训恶人。
刘妈听命准备带走刘氏,可她的癔症似乎更严重了。
“混帐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
她嘴里念念有词,仿佛真疯了一般。
她红著眼,甩开刘妈,衝上前对著彩月就是一顿脚踢。
胡德刚忙不叠地上前阻拦,刘氏抡起拳头照打不误。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彩月躲闪不及,被踢得满身狼狈,四下逃窜,她躲到閆三的身后,抱住他的腿,呼叫道:“爹,救我!”
她的声音並不大,可邢烟却听得清清楚楚,那一瞬,一抹寒光在她眼里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