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她无力反抗,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歷史重演,邢烟心一横,开启了绝地反杀之旅。
她猛地一口咬住了閆三的手腕。
“啊——”
柴房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閆三奋力挣扎,但邢烟就是不肯鬆口,反而拼尽了全身的力气。
血腥味在齿间縈绕,她狠狠地咬下一块肉,在閆三的惨叫声中,摇摇欲坠地站起身。
殷红的血液顺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滴落在同样殷红的喜服上。
她缓缓地將那块肉吐在地上,一双眸子平静如水,却看得閆三步步后退。
“既然叫我一声二小姐,就该知道奴才就是奴才!”
站起来的邢烟,背脊挺得直直的。
风呼啸著拽扯她凌乱的发,她单薄的身躯仿佛隨时都要倒下,却倔强地迎著风,踉蹌著走向寧安侯。
前一世的遭遇如噩梦在脑海中翻涌,他是给她生命的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他却似刽子手一般,一次次不顾她的死活。
邢烟每走一步,心里的怨恨就化作利刃戳中最痛处。
她怨他被奸人蒙蔽不顾血缘亲情,她恨他被利慾薰心自私无情。
可当她终於站在他面前时,所有的怨与恨都变成了眼底的平静。
弱者易被情绪牵制,终走不出命运的泥淖。
而强者只会抓住一切机会,在沉默中借力与蓄力,逆天改命。
天道轮迴,她好不容易拥有这次重活的机会,怎可让歷史重演?
这一世,她要做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让所有害过她的人全部下地狱!
“我答应!”
邢烟望著寧安侯,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三个字。
话音落下,她仿佛被抽乾了力气似的,倒在了寧安侯的脚边。
寧安侯如释重负,袖子里攥紧的拳头倏地鬆开,他居高临下地扫了邢烟一眼,淡声道:“扶她回厢房。”
那一刻,他是得意的。
她如一朵开在旷野的玫瑰,桀驁不驯,却最终臣服於他的严威。
他很满意这样的结局。
可他不知道,倒在雪地里的邢烟,嘴角竟牵扯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高端的猎人总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她只有成全寧安侯的自大,才能让他放鬆警惕,也才能寻找到绝地反击的机会。
很快,婆子赶过来,按照寧安侯的吩咐,送邢烟回厢房休息。
她实在是太疲累了,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