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寄松说道:“是云京那边其他房弟兄听旁人说的,便来与我商量。”
许逢秋轻轻捋了捋腰间绦带,既然是虞氏其他房的人说的,那这消息之后不知已经转过几道手了,这会儿查这个已是没什么意思。
此事来得突兀,他吃了一下午冷茶,这会儿细细一想便知大约是有人要通过还阳珠有没有被取走的事儿判定些什么。
这么说,前段时日,掌门师兄舍了魔族的万魂幡和妖族的万妖令揪出了云玄臣的事,让云玄臣因此担心起自己还未归家的儿子了……
客舍。
自从虞照出事之后,虞氏夫妇独处时便再没了什么话。
若说起话来,说着说着,便会为着虞照的事吵起来,互相埋怨,甚至能吵到当初原本该不该将虞照送到天衍宗。
二人正相对而坐,寂静无声之时,虞寄松忽地抬眸看向门外。
不一会儿,有人前来叩门。
虞母抬手擦了擦不知何时落下的泪,起身去开门。
门外正是衣衫单薄的苏显卿和宁无恙,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披斗篷,戴着风帽的少年。
少年立在檐外雪中,捧着一方宝盒。
虞母眼神一暗,认出少年就是那个夺了儿子姻缘的妖童。
如今她早忘了当日解除婚约时自己是如何暗喜,她只将一切错归咎到别人身上,这样才能支撑自己。
若当日这妖童没有被寻回,那照儿或许已经被安排与颜浣月成婚了,才成婚时自然要在云京待一段时日,哪里还会跑到岁寒秘境中去试炼?
虞寄松见是裴寒舟坐下二弟子及裴暄之前来,便起身到门边。
苏显卿掐诀见礼道:“虞前辈,家师得知贤伉俪为虞师弟之事前来,让你二人暂勿忧心,若寻到云玄臣,自当将还阳珠奉上,家师从天衍灵脉中取得至源灵气,特命裴师弟亲自送来,应于虞师弟消除痛楚有些用处。”
苏显卿话毕,裴暄之便捧着宝盒上前,将宝盒递到虞寄松面前,恭敬道:“家父有言,万望前辈莫要推辞。”
虞寄松轻轻接过宝盒,看着比上次见过时能康健几分的少年,心底忽然生出一个疑问。
裴寒舟不知耗费了多少好东西才将当日孱弱的妖儿养成如今稍见气色的状态。
好东西全砸在明显不可能真正完全康复的人身上,这样值得吗?
一个念头在这个疑问之下转瞬从他脑海中炸开。
只有一个孩子到底不行,失了便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