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游人如织,笑语欢声,火树银花,灯盈长街。
尤其是城外河边,聚了将近一里的摊贩,河边行人络绎不绝,河岸边尽是行人投放的各色河灯。
听说河边有焰火表演,颜浣月打坐之后便也出来闲逛,可是河岸边人实在太多,她便跃到河岸不远处芦苇依依的溪案边等着看焰火。
未到焰火的时间,却已有人在河岸边放了几次烟花。
颜浣月仰头看着,不觉身旁一冷。
那种熟悉的感觉……
颜浣月一侧首,果真是陆慎初供奉的妖仙,披着纸人的外衣,就如此突然地出现在芦苇深处。
月凉如水,天星琳琅,潺潺小溪泠泠清响。
纸人立在岸边,轻声说道:“荻花风瑟瑟,明月照溪凉,你找的真是偷凉的好地方。”
颜浣月想起那晚甩着他玩儿的事儿还没有来得及道歉,便说道:“那夜多有得罪,还望您见谅。”
“无妨,你那晚……在我看来,极为明耀,我很难不从心底仰慕你。”
颜浣月没有再继续说话,回首看着倒映着璀璨星子的小溪,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
明耀?
开什么玩笑?
她那晚跳进尸海中衣衫褴褛,跟要饭的差不多。
纸人立在她身旁,在风中簌簌地响。
它也不说话,直愣愣地立在溪边草地中,多少有些瘆人可怖。
颜浣月抛出一颗石子随意搅碎一池星河,说道:“仙家在这里吧,我还有事回去了。”
纸人的语气清清淡淡的,“为何我一来你就要走?”
颜浣月停住脚步,站在依依芦苇中回首道:“你帮过我,我感谢你,你若有难处我也会帮,但是你既然装作没见过我,又私下跑来找我做什么?”
纸人瞬间沉默了下去,他……真以为自己玄降后是绝不可能跑到她面前去的……
但他现在不就是忍不住走到她身边了吗?
归根到底,陆慎初为何要在问世录中隐瞒见过她的事!
他以前肯定还做过什么事,让她虽然没那么讨厌他,但也不愿单独跟他待在一起。
“我……只是想来观星,怕吓到人,便走进这里,不知你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