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将纸包重新包好,十分妥善地放进藏宝囊中,笑得温馨至极,
“多谢。其实我不怎么吃糖,但看见这个,我就想起我夫君,他身体不好,喝了药就要用糖压一压苦涩,他又自小长在长安,恐怕没怎么尝过这种糖,我想带回去给他吃,就说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好心人所赠,他肯定也喜欢。”
孟遥见她说起那什么劳什子夫君那股子少女怀春的劲儿不像是假的,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便没有强行逼她吃糖。
反正,她已经很顺利地跟着他走到城北方向了,吃不吃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颜浣月还在一边跟他说道:“一会儿,你只留在远处给我指一指方向,我亲自去看。”
在孟遥眼里,她简直就像是人都被卖了,还帮着卖家数钱的傻姑娘。
名门正道只培养修为不培养心眼儿,教出着天真的杀器,还妄想与魔族对抗?笑话。
“颜姑娘,就在那儿,那处门前有紫藤的人家。”
颜浣月一眼看过去,见那是很寻常的一处院落,与它临近的宅子的门楣形制也几乎与它一模一样。
此地宅院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只不过是处于城东城北交界之处,是而显得有些萧索。
颜浣月说道:“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过去瞧瞧。”
孟遥点了点头。
颜浣月走出两步,从袖中取了颗丹药服下,又似乎不甚放心,转过身来走到他身边,道:“旁边便是城墙,我怕若里面真是不善之人,你再被盯上会被报复,不如先将你放到城墙外面等一会儿。”
说着轻轻攥起他的手腕,悄声道:“孟兄,别怕,我只去看一眼,便将你从墙外带进来,安安稳稳送回家中去。”
临门一脚,孟遥没有多想,过城墙只是瞬息之间的事,他跟在她身后返回就是了。
便没有多说,坠着身上的力道,任颜浣月将他带出城墙去。
城墙外皎洁的月光下有一颗老槐树,颜浣月似乎是修为一般,心慌意乱地一跃而下,虽突然发觉槐树的所在避让了一下,却避无可避地带着他擦过槐树茂密细小的冠枝。
身上枝叶打过,蓦地,他突然睁大双眼,一掌击开颜浣月,捂着腹上血淋淋的伤口,翻身欲跃上城墙。
颜浣月双手掐诀,一道发诀缠上他的腿,直接将他甩在城外空地上,又御剑拖着他,活生生拖出了近二里地。
明月之下,颜浣月坐在长剑上轻轻晃了晃脚,含笑道:“我第一次见云若良时,他用的是跟你一样的招数,而今看来,你这为人手下的,竟比他还高了一筹,阴损诡计如此得心应手却屈居人下,可惜啊……”
孟遥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不动,刹那间面色一变,直接腾空跃起一掌袭向她太阳穴的位置。
颜浣月双手一松,向后倒去,腿弯搭着长剑飞速绕了一圈上来,左手握着的横刀已横在他脖颈上。
孟遥右手两指轻轻夹着她的刀尖,两道灵力疯狂抵抗,二人衣衫长发皆荡于空中。
颜浣月凝眸说道:“你若不再抵抗,我等可留你全尸。”
孟遥纹丝不动,目光平视前方旷远的星辰铺落之地,低声说道:“公子喜欢你,是你的荣幸。这会儿你的同伴肯定还未赶到,你若识相,就跟我回去见公子,否则,做了孤魂野鬼也莫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