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看了一眼四肢枯瘦,肚子宝圆,死气沉沉的葛叔,又看了一眼宁无恙,说道:“我又不知道那虫子怎么回事,我不是特意说过嘛,他那里有个房子关着女子……”
宁无恙蹙了蹙眉,说道:“我听说昨夜你把两个活人跟一窖腐烂生蛆的尸首关在一起关了一晚上,人都吓成傻子了。”
颜浣月冷哼道:“尸首都是他们夫妇二人为养尸所杀,就算是吓死他们,恐怕也是死者生前所愿,我关错了吗?”
“我没有说你有错。”
宁无恙看着眼前的同门师妹,小时候软软糯糯的白雪团子,跟谁说话都是弯着月牙眼的小模样,受了委屈只是红着眼睛自己待在角落里掉眼泪。
别人不知道,他最清楚,小时候虞照不高兴,就管着她不准她吃饭,等她长大一点,知道告状了,他曾跟着韩霜缨出面跟虞照交涉过。
虞照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不想让他们把事再往上报,说以后不会再多搭理她,就不用费心帮她纠正错误了。
这种论调极其自我,所以他一直不喜欢虞照。
宁无恙一直觉得她是个软和没什么大脾气的人,对人也心软,虞照对她算不得太好,可她退了婚却还能在岁寒秘境中救虞照一次。
自上次明德宗试炼分别之后,宁无恙没再见过她,不知不觉间,她怎就突然与以前不一样了……
颜浣月看着院中的葛叔,沉声说道:“既然师兄不觉得我有错,那就是他们这些人活该,若我会那胎衣之法,也要给这老汉腹上缠一个让他体会体会。”
“行了。”宁无恙说道:“你的伤如何了?”
颜浣月说道:“药好,痊愈了,伤口都长好了,那个村子里的女子都安置妥当了吗?”
“嗯,周家离得近,都送到周家,由周家去送人了,那个善堂的堂主和这老汉被带过来问话。”
有‘穿衣人’背后指挥,他们恐怕只是听命行事,不知背后的人是谁,能知道的恐怕就是那些人家买了孩子。
因而她问到:“找到卖孩子的账本了吗?”
“找到了,怕有误,还要搜魂核对,季司事怀疑此事背后与汀南之祸的人是一批人。”
颜浣月点了点头,道:“从那个‘穿衣人’魂里问到的?”
宁无恙说道:“其实‘穿衣人’也是个马前卒,知道的也不多。”
颜浣月说道:“我查到这些养尸妖的人,都曾经被教他们养尸妖的人在眉心刺过一针,背后之人渔利双收,既扩散尸妖数量,又吸取活人执念。”
颜浣月把他拉进房间里,低声说道:“宁师兄,其实从昨晚到方才有几件事很奇怪,我有个猜测,或许能找到幕后之人的踪迹,但我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与他有关,这种没把握的事,不知师兄肯不肯听,不知季司事肯不肯听。”
宁无恙说道:“你想跟师兄说什么话都成,至于季临颂,他近来连玄降妖仙的话都听,怎么会不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