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声莫名其妙加快了。
我蜷缩了一下手指。手机熄屏的时间到了,光线消失了。
黑暗中,我听见略显压抑急促地吞咽唾液时,湿润黏稠的液体划过燥热蠕动的喉管时,令人后背发毛的细微水声。
像是吮吸幼鹿鲜血的大型肉食猫科动物。
猎食者所带来的原始恐惧。
在我不安地按亮屏幕,重复了一遍之后,佐助却又冷淡地把脸别了过去,有些烦躁地蹙起眉,像是不想理我。
“轻浮。”他冷冷道,神情厌恶。
嗯……好吧!
我鼓着脸扁扁地咬了一口冰棒,窝囊地当做没有听见。
可能酷哥就是这样冷冰冰,语言和头发一样刺刺的,讲话不好听的吧!
我努力地把滴下来的奶油冰棒舔干净,三口两口把冰棒吃干净。用卫生纸把有些黏糊糊的手指擦干净,接着用纸巾把木棍裹起来,暂时放进了口袋,预备等出去的时候找地方丢掉。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手机屏幕又暗掉了。我重新按亮屏幕,发现佐助在我的对面一直盯着我。
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是乡下出身,来东京都内读书的女孩。言谈举止上难免有些改不掉的,与生俱来的土气。
融化在手指上的奶油冰棒当然是用纸巾优雅又自然地擦掉,而不是穷酸又小气地、像没见过世面的穷鬼一样用舌头噗噜噗噜舔掉,连指缝也不放过。才比较符合东京都市丽人的形象。
在此之前,有时候去稍微高档一些的场所,我做出类似的土气举动,比如把掉在盘子外面的寿司夹起来吃掉,也会被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但佐助的注视显然要比那些目光更特殊。没有让人难堪的点评、讥讽与恶意,但是有更多、更多令人不安恐惧的血腥黑暗的、黏稠阴冷的物质,具有强烈的侵略性,让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我捏紧纸巾,木棍隔着纸巾硌着我的掌心。脸上全是在这憋闷燥热的空间里冒出来的汗珠。
纸巾擦过的手指依旧有些黏腻,上次被他咬破的指根明明早就恢复,在这样有如实质的阴郁注视下,却一抽一抽的,随着血管宕流鲜血的频率,隐隐作痛起来。
仿佛蛇尖锐的牙齿正咬在上面,注射着毒液。
他总是给我一种危险与压抑黑暗的感觉。
和就像太阳一样温暖,只要见到就会暖洋洋很幸福的小樱还有鸣人完全不一样。
佐助似乎背负了许多沉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