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闻言勃然大怒,梗着脖子叫嚣道:“母后!连您也要……”
“皇帝!”张太后罕见地态度强硬,“太祖铁律,后宫事务归属皇后管辖,哀家就算是管不住你了,但你也总得考虑一下皇后的感受吧?你可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皇后天天以泪洗面,还要饱受流言蜚语,你的心肠真就如此硬吗?”
提及此事,一旁的夏皇后又开始垂泪。
朱厚照见状,回想起往日温情的一幕幕,心中柔软处也不由被触动了。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可到底还是说不出话来。
张太后见状叹了口气,上前取下了朱厚照手中的天子剑。
“荒唐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
“哀家管不住你,可是哀家也不愿见到你父皇留下的大好河山,就这么被你给糟践了啊!”
“你可知那御道遗书案后,有多少朝臣灰心丧气,又有多少官员因此寒心吗?”
“三名老臣因为一场莫须有的罪名,平白受辱被暴晒致死,他们可都是你父皇的臣子啊!你怎么就如此狠心苛责他们?!”
朱厚照沉默了,望着那娈童凤儿的尸体怔怔出神。
张太后也不再出言相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本书,缓缓放在了御案上面,赫然正是汤昊离京之前留给朱厚照的那本《帝鉴图说》。
“太祖铁律,后宫不得干政。”
“哀家该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
“皇帝你想如何施为,哀家也管不住你,只希望你记住,你父皇临终前的教诲!”
说完这番话,张太后就在夏皇后的搀扶下离去了。
只是路过中山侯汤昊的时候,张太后停下了脚步,低声耳语了一句,这才抬脚离去。
“你我两不相欠。”
汤昊闻言莫名一笑。
看来那副精雕细琢的象牙麻将果真没白送。
张太后和夏皇后走了,麻烦却还没有解决。
哪怕是奉了太后娘娘懿旨,可汤昊毕竟在君前杀人,还当众辱骂天子,以下犯上这些罪名,肯定是逃不过的。
说到底,汤昊是生是死,全在朱厚照一念之间。
朱厚照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娈童凤儿,又看向了案桌上的那本《帝鉴图说》,最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传旨,中山侯汤昊奉太后懿旨入宫面圣,以下犯上言语不敬,打入诏狱!”
此话一出,刘瑾愣在了原地。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张太后竟然会赶来救场,救下了本该万劫不复的中山侯汤昊!
该死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
汤昊不是废了你的两个弟弟吗?
你这个做姐姐的,为何还要来救这个汤昊?
真是混账至极,岂有此理!
正当刘瑾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却突然听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