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位朝堂真王都没有开口,而是选择了沉默。
这笔交易确实可以做,于国有利于民有利,损伤的是这些势力的利益,只是他们三人都不能开这个口。
见此情形,小皇帝顿时大感失望。
“怎么?”
“连三位爱卿都不支持吗?”
朱厚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很清楚,盐课居国计之半!”
“现在一半的盐政收入都被这些贪官污吏给夺了去,朕只是想要夺回一些,难道做得很过分吗?”
“还是说你们当真觉得朕这个小皇帝就不敢杀人,当真觉得中山侯的京军全都是摆设不成?”
面对皇帝陛下的厉声指责,内阁首辅刘健终究还是开了口。
他是缙绅领袖,马文升和张敷华可以闭口不言明哲保身,但是他刘健不行。
哪怕是为了稳固朝政大局,他也必须要开口。
“陛下,这账簿里面写得很清楚,各方势力都参与其中,并非是臣等三人就可以决定的!”
“再者其中大部分的利益,其实都是被地方士绅所得,这些士绅数量庞大力量惊人,陛下若真要如此行事,只怕会朝政不稳!”
“一两个士绅,陛下碾死他们就跟臭虫一样,可是数十万上百万士绅呢?他们……”
“刘健!”小皇帝厉声呵斥道:“当年王公对运司改制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规劝我父皇的吗?”
此话一出,刘健顿时一怔,然后起身跪倒在了地上。
“陛下明鉴,老臣并未有任何欺君之心!”
说实话,刘健能够说出刚刚这番话,就已经算是突破自我了。
他只是想要告诉小皇帝,不要操之过急,更不能因为一时利益就动摇大明王朝的社稷根基。
“朕不是先帝爷!”
朱厚照冷声呵斥道:“你们别想再把朕当成小孩子糊弄!”
“这七成盐政利益,还有那灶户盐丁的半成,朕是要定了!”
“回去告诉士绅缙绅,可以试试朕手中的刀是否锋利,试试朕敢不敢杀人!”
“明日,朕要上朝治政!”
话音一落,小皇帝径直起身拂袖离去。
皇帝陛下都走了,牟斌、陈宽等人自然跟上。
张敷华和马文升面面相觑,最后看向了刚刚起身的刘健。
刘健满脸苦涩神情,最终长叹了一声。
他与皇帝陛下之间的矛盾,真是越来越大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理念不和,或者说是因为执政方式不同。
刘健是一个循吏,他毕生都在竭力稳固朝堂,维持大明王朝的正常运转。
毕竟这个日薄西山的大明王朝,早已不是当年国力鼎盛的时候,已经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啊!
偏偏小皇帝即位称帝后,锐意进取中兴大明,还重用中山侯汤昊为心腹臂膀执掌京军,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行新政革故鼎新。
双方之间的矛盾,只会日益加深,直至最后无法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