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以前忍耐压迫太久了。
如同弹簧一样。
他们之前被压迫得有多狠,被压迫有多久,现在他们反弹得的就有多厉害。
他们才不会管元廷官僚有没有值得同情的,有没有值得尊重的。
他们只知道,凡是给胡元卖命的人就都该杀。
而且越是蒙人杀得越狠。
毕竟,底层蒙人受到的压迫不比汉人轻,但受到旧礼的驯化又没有汉人那么深,心里也更加不平衡,即都是蒙人,凭什么你吃香喝辣,我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他们报复起来会报复的更狠。
“我求你们了!”
“求求你们!”
陈野先因此在这时直接转而哀求起这些义军来,流泪哀求起来。
不过,中下层的义军无视了他的痛苦,就和他以前无视了底层百姓的痛苦一样。
曾是元兵的郝勒,此时就干脆将达尼达斯的头颅砍了下来,而专门提到陈野先面前晃了晃。
这让陈野先怒不可遏:“你们这些贼子,早晚不得好死!”
人类的悲欢从来都是不相通的。
中下层的义军觉得现在疯狂杀戮元兵很泄愤,很有正义感,而陈野先只觉得很残暴,很不文明。
但当陈野先满眼是泪的被押到对岸后,对岸的义军已经越来越多,八字的形状已经越来越大。
枪林盾墙,已经开始一排一排地朝元兵压来。
“杀!”
“杀!”
“杀!”
郭天叙和张天佑互相看了一眼,就各自持刀高呼起来。整个第二军的义军都跟着大声呼喊着。
一时,原野上,杀声震天。
人人战意旺盛。
哈雅和陈本这里本因为看见达尼达斯的水军疯狂阻挡义军过桥,乃至不惜毁船撞桥,而感到敬佩,同时认为自己这边当能及时阻止义军过来的,但他们没想到义军也很疯狂,不惜也冒着被撞飞的风险迅速过桥,乃至也不惜毁船撞船而跳船过河。
他们更没想到的是,过河的义军战意如此旺盛,似乎是真想生吞活剥了他们。
哈雅甚至内心里感到一丝寒意袭来,而对陈本说:“当放弃占领桥头,立即撤回集庆,这些妖贼受蛊惑太深,各个两眼血红,我们不能敌!”
陈本看着义军中的自己兄长和自己儿子,颇为不甘:“可是这样中邪祟太深的妖贼,不尽快杀掉,终究是后患!”
“兄长!”
“吾儿!”
“混账,你们这些妖贼,住手!”
正说着,陈本就亲眼看见,义军们把陈野先和陈兆宇等从人群中推了出来,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活剐,故而他气得大喊起来。
陈本整个人青筋直冒,仿佛就要炸了一般。
义军这边,郭天叙的确下令,开始当着元兵的面活剐陈野先和陈兆宇等叛徒。
“啊!”
陈野先等因而痛苦地大喊起来,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被一块块切下。
郭天叙和张天佑此时皆因此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