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向徐望月:“二姑娘虽然刚回府,可这府里的规矩……”
徐望月眼眶里含着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落下来:“母亲的意思,是想如何罚我?”
管家见徐望月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掠过一抹不忍。
昨日二姑娘在院子里,吹着寒风站了一下午,今日夫人又寻了个由头要罚她。
实在有些可怜。
可徐府上下,没人敢和许氏作对。
管家清了清嗓子:“二姑娘,此事你也怪不得夫人。”
“府里有府里的规矩,二姑娘既然犯了错,就必须要受罚,自己上祠堂跪着吧。”
徐望月眼尾泛红,煞是可怜地点了点头。
看见她这般模样,管家都开始怀疑昨日自己是不是看岔了,怎么会觉得二姑娘变得不同了?
分明和过去一样,脾气太过温顺,好拿捏,好欺负。
被管家一路带到祠堂里,徐望月很乖巧地跪下。
听得管家在身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脚步声越来越远。
待那脚步声完全消失,徐望月起身,面上委屈的神情**然无存。
她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选了一张椅子坐下。
祠堂里空无一人,四周都放着炭炉,点的是上好的银炭。
徐望月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早知祠堂里如此暖和,她便把红玉一起带来了。
许氏让七巧嬷嬷将自己带到父亲的院子里,不只是为了寻一个借口罚自己,更是要敲打自己。
她的父亲,从来不是她的庇佑。
徐望月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眸底暗了几分。
今日多亏了许氏,她知道父亲的书房在何处。
过几日她寻个机会,便可进去探一探。
只要她找到证据,便能早一点离开这里。
许氏原本是想让徐望月再跪上几日,好好敲打她一番。
可听七巧嬷嬷和管家都说她神色不好,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徐府上下的确没人在意徐望月死活,可定远侯府不同。
赵氏特地派了辆马车送她回来,裴长远在庆功宴上说的话也传了出来。
许氏自然是不信裴长远要娶她为妻这种话。
他们这些年来费心费力为徐瑶夜打造了汴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又手握从小定下的婚约,再加上苦等多年的美名。
徐瑶夜嫁入宁远侯府,都算是高攀,许氏还要时常为她捏一把汗。
徐望月何德何能,能嫁入定远侯府为正妻?
这绝不可能。
但裴长远既然能在庆功宴上说出这样的话,哪怕是酒后胡言,也证明他心中确实有徐望月。
哪怕只是为妾,徐望月也不能在徐府里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