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有人在死。
城门在第三日被打开。
副官强忍不适:“大帅,城内爆发瘟疫,已经……乱了套了。”
任南酌沉着冷静道:“开粮仓,粮食不能断。”
他本可以不管这些人。
任南酌在瘟疫爆发时,可以选择离开。
楚栖年实在觉得闷,取下脸上棉布口罩。
副官突然后退几步:“夫人,戴上!”
楚栖年坐在简易的木板床上,视线睨过去:“副官,你病了。”
任南酌早已经有预料,不过没想到,第一个却是副官。
浓浓的疲惫席卷任南酌,无力感令他郁结烦闷。
副官捋起袖子,露出一片已经抓挠破皮的红疹。
“我得了病,所以夫人快把口罩带上,我怕传染给你。”
“会有药的。”楚栖年安慰他:“一定会有药,不会有事,别担心。”
副官苦笑:“没用的,没有人能治得了,得了这个病,最多五天,会死。”
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
任南酌眉头紧锁,犹如困兽烦躁不安。
“这么大的长陵,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能治疗疫病。”
楚栖年心里不住下沉:“肯定会有的,那些医生肯定有办法,大不了多加点钱,一定能买到。”
副官惨然一笑:“趁我现在还能站着,得把这里处理好。”
他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任南酌一句话,他便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副官也是个固执的性子。
“二爷,不会有事的。”楚栖年从后边抱紧任南酌腰身。
任南酌手指收紧,攥得楚栖年手疼。“等天亮我们回去。”
“好。”楚栖年在他肩窝蹭了蹭。
这两日任南酌几乎没合眼。
“哥,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楚栖年低声说。
他们身上气味并不好闻,不过依然抱得很紧。
紧到勒痛了楚栖年。
共同躺在粗糙硌人的木板床上,听彼此浅浅的呼吸。
只有这样,任南酌才会稍稍安心一些。
回到城内,什么是尸横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