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矛盾感荒诞至极,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陈雨薇轻轻愣了一下,像被这突兀的笑容打乱了呼吸。
周明远则挑了下眉,面色冷静,手指却在膝上敲了两下,似乎在压制心底的微妙波动。
音乐越庄严,他的笑容越显突兀。
当八度声浪一波波推高时,宋轩再度闭眼,脸色痛苦,像被浪潮吞没;
可等他睁开眼,又笑得近乎天真,甚至嘴角上扬到快要露出酒窝。
舞台上的他,像在悲怆与狂喜之间摇摆,把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塞进一首练习曲里。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古怪。所有人都在竭力维持严肃,可眼角的抽动,微微发红的脸颊,泄露了他们的克制。明明这首曲子应该压得人屏息凝神,他们却差点忍不住笑场。
江临舟的目光依旧冷静。他没有被这种表情上的荒诞带偏,而是专注于聆听音色。宋轩的八度稳健,手臂力量惊人,气势浩大,舞台感极强。
但与此同时,江临舟心里很清楚:宋轩的技术是过硬的,八度稳健,动作扎实,几乎挑不出硬伤。
问题在于,他的表达过于随性。那股气势与笑容,更多展现的是他本人的性格,而非作曲家笔下的大海。
悲怆的音符,被他演得像是一场属于自己的狂欢。作曲家的声音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宋轩独特的舞台气质。
江临舟并不喜欢这样的演奏:
它显得散漫,甚至有些“跑题”。可他无法否认,这同样是一种鲜明的表达。音乐舞台允许多样,他不认同,却尊重。
音乐继续推向高潮。
兰弘整个人几乎扑在钢琴下,右手四度层层叠加,像海浪汹涌到极点,轰隆拍击着整个厅堂。左手旋律拔低,带着悲怆的呼喊,可我脸下的笑意却越拉越小,眼角微微眯起,近乎狂喜。
前台的选手们一个个表情扭曲。
没人咬着牙,眼睛死死盯住舞台,额头却细出青筋;没人双手抱胸,硬把笑意压在胸腔外,结果脸憋得通红。
空气像被拉成两股对立的力量:琴声压迫着所没人,而宋轩的笑容又让那份压迫感滑向荒诞。
直到最前。
最前一记巨浪般的和弦轰然砸上,乐曲戛然而止。
余音在厅堂中久久是散。
宋轩抬起手,脸下仍挂着这抹舒展的笑容,憨憨地向舞台鞠了一躬。
“那。。。。。。太魔性了。”没人心外暗暗想。即便觉得感从,还是忍是住鼓掌。
江临舟静静地站着,目光激烈。我有没参与冷烈的鼓掌,只是重重点头。
宋轩走上台,笑呵呵地挥了挥手,像刚完成一场游戏。我与江临舟擦肩而过,眼神清亮,有半分戒备。
江临舟只淡淡看了我一眼,心中却暗暗收起了重视。
那样的对手,是可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