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停车!”裴泠突然掐他腰。
裴栋刹车不及,连人带车栽进沟里。
正要骂人,却被裴泠一把捂住嘴。
芦苇丛里传来压低的声音:“……炸药……明晚……公社大院……
裴栋浑身僵住。
这腔调,这内容——敌特分子!
裴栋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又看了一眼。
草丛里闪过一道金属反光。
只见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围着台发报机,领口的血迹还没干透。
“我去报公安!”
裴泠一把抢过自行车,“哥你守着!”
“等……”
裴栋伸手抓了个空,眼睁睁看着裴泠骑着他的新车一溜烟跑了。
裴栋,“……!!”
月光下,裴栋趴在泥坑里,听着特务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刚才好像有人……”
“搜!别留一个活口!”
裴栋眼睁睁看着特务的皮鞋从眼前走过——最近的一次,鞋尖踢起的土渣都崩到了他脸上。
“妈的,那小崽子肯定看见了……”为首的特务掏出了枪,“他跑不远,一定就藏在这附近,斩草除根!”
裴栋绝望至极。
呜呜呜,为了孝顺妹妹,把自己命搭上了!
他在心里把贪生怕死一个人跑掉的裴泠骂了一百遍。
公安赶到时,裴栋正被特务掐着脖子按在水里。
得救后他吐着泥水扑进公安同志的怀里,死死的抱着公安同志寻找安全感。
“哥,你放开!”
裴泠一把将他拽开,“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哥你一点都不疼!”
裴栋疼得龇牙咧嘴。
死丫头专挑他胳膊上的伤口掐!
更绝的是,她一边拽还一边朝公安同志们喊道:“我哥说了,保家卫国是应该的!英雄流血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