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栋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
这老太太手劲大着呢,去年还抡着擀面杖追打偷鸡的黄鼠狼。
“奶你轻点……我这不是怕后娘卷钱跑了吗?”
“跑?”裴老太冷笑,“你后娘要跑早跑了!你发烧烧糊涂那会儿,是谁连夜背你走二十里地找大夫?你爹刚走那年,是谁一天纺十二个时辰的线供你上学?”
裴栋不吭声了,耳朵火辣辣的疼,心里却烧着另一把火——老太太这是被苏桂英灌了迷魂汤了!
裴老太数落完裴栋,又警告道:“我可告诉你,你少白日做梦了,咱们家穷的连糠咽菜都吃不起了,哪里来的金条?”
“奶,你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了!”裴栋一脸委屈和不满,“我爸给了苏桂英一根金条!那么长——”
他比划着,“我亲耳听到爸说是留给我的,后娘到现在都没给我,还不是……”
裴老太又是一巴掌啪地敲在他脑门上:“你爹啥时候说过这话?我咋不记得?”
“真的!”
裴栋捂着脑袋,眼睛却滴溜溜转,“后娘肯定想独吞!您想啊,她一个外姓人,凭啥拿着咱老裴家的钱?”
第380章年代文里的白眼狼继女(13)
老太太眯起眼睛,捏着裴栋耳朵的手加重了力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妈哪点子对不起?你成天的拾掇着你奶去对付你妈!现在你还搁这跟你奶玩上心眼了?”
“哎哟!奶您轻点!”
“你妈进门八年,给你当牛做马,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裴老太手上加劲,拽着孙子往外走,“今儿个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院子里,裴老太把裴栋按在磨盘上,抄起扫帚疙瘩就往他屁股上抽:“让你挑拨离间!让你没良心!”
苏桂英闻声从灶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野菜,“娘,这是咋了?”
“没啥,小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教训教训他。”
“娘,别气坏了身子。”苏桂英的声音很轻,但裴栋听得一清二楚,“栋子还小,不懂事……”
“十二了还小?他爸十二那会儿都上战场了。”
老人家要教育孩子,苏桂英也不好拦着,劝了两句,就回灶房去了。
裴栋趁机挣脱,一溜烟躲到枣树后:“金条本来就是我的!全家就我一个男丁,我爸的钱不给我给谁?”
“闭嘴!”裴老太举起扫帚又打了裴栋几下,生怕金条两个字被别人听了去。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你爸留下那些东西,是能拿出来的吗?”
财不露白,现在十里八村谁家不是穷苦老百姓,你家里猛然冒出来一根金条,不是资本家就是破坏人民团结的坏分子,公安上门来,直接把你全家送去改造都是可能的。
苏桂英不把东西拿出来,这是谨慎起见。
“你妈这是为你们好,她是个再好不过的女人,你少听村里那些挑拨!”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年苏桂英对这个家的付出,老太太都知道。
奈何孙子孙女不长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