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他在里面睡觉?他为什么会在你的营帐里面睡觉?你们俩平时不是都住在他的营帐里吗?”
清鶯顿时就更不明白了。
按理来说,林易不应该是在他的营帐里睡觉,而上官落的营帐应该一早就空出来了啊!
上官落笑著摇了摇头:
“因为骷髏先生和秦统领正在林先生的营帐里吃饭聊天,所以他带著我离开了。”
清鶯顿时觉得有些新奇:
“誒?林先生平时不是最喜欢和秦必和骷髏他们两个扯淡吗?怎么今天这么不一样了?”
上官落又补充道:“秦统领和骷髏先生,在聊……关於明天进攻南詔的事情。”
听见这句话之后,清鶯顿时明白了什么。
“所以林先生把你带离那里,其实就是在防著你是吧?”
清鶯嘆了口气,但又在看到上官落有些低落的情绪之后,宽慰她道:
“这都是人之常情嘛!毕竟你是南詔人嘛!身份特殊,肯定是要有一些忌惮的。林先生又是一国宰相……”
上官落却摇了摇头:
“不!我从来没有觉得林先生在提防我。”
“啊?”
在听到上官落的话之后,清鶯不由得为之一愣。
上官落又抬起头,眼睛非常明亮,她也非常认真的说道:
“林先生其实並不是在提防我,而是在保护我。”
“他是害怕聊这些大楚与南詔的战爭的事情,会刺激到我,毕竟南詔是我的家,大楚也是我的家。”
“而且我虽然南詔的家被屠尽了,但是对不起我们的,只有我的叔叔和南詔皇室,南詔的百姓,也都是我的同族。”
“但是任何的一场战爭,都不可能不把战爭发生地的百姓牵扯进来……”
上官落说到这里之后,又低下了头:
“他可能只是害怕我伤心吧。”
清鶯就这么看著上官落,也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了。
她也非常心疼面前的这个女孩。
年纪轻轻就经歷了两次被灭门。
一次是上官山庄,一次是崆峒派。
如今终於可以回来报仇了,但是发现自己的血海深仇,要以战爭的方式来报,顿时就又开始痛苦了。
因为她也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她也不想要这场战爭,不想要將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卷进来。
而且如今她人在大楚,又因为自己南詔的血脉和来歷,遭遇到了非常大的压力。
这怎么能让她不崩溃呢?
“没关係的。”
清鶯走上前去,轻轻摸著上官落的脑袋,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好了……我没事。”
上官落抬起头,又朝著清鶯笑了笑。
“真的吗?”
清鶯看著上官落,仍旧有些不放心的道。
“誒呀!真没事的!放心吧姐姐!”
上官落在跟清鶯告別之后,也就转身走进了营帐,在林易的身边躺了下来,注视著这个男人平静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