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十二娘都能一眼看明白的东西,自己竟然迟迟都未曾可知。
是她不敢想。
像自己这样的人,又怎配那样一份真挚的感情?
但他还是猛烈的直奔自己而来……
从不犹豫,也从未放弃过她。
李卿落只觉心里好似有什么地方被缓缓扩开,就像是一朵莲在雨露中绽放盛开。
再难掩芳华激盪。
她捏紧了拳头,想起段容时的一顰一笑,想起他的眉眼唇角,想起他每一回看著自己的那双眼睛。
深邃沉静,她总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她好似才明白,他披荆斩棘的也想將她留在身边,好像真的只是因为那一颗真心。
而自己……却被动的像是个懦弱的逃兵。
潘璃:“落儿?”
“落儿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李卿落:“我没事。潘府当真要將你送去东宫为太子良娣?”
潘璃:“呸!想得美。”
“我现在这个爹爹確实隱晦的提过此事,但我不愿意,他便说只听我的。”
“便是当真得罪了东宫,也绝不会强迫我意。”
李卿落:“有长公主替潘府撑腰斡旋,此事应当不难。”
说著她起身:“走吧。还有人在等著咱们。”
李卿落带著潘璃快速和雀儿和郑嬤嬤匯合。
她们二人並不算打眼,只是寻常在林子里晃悠。
潘璃看到一只兔子。
李卿落拿起长弓,搭箭还未射出去,就有人捷足先登,抢先了一步。
她们扭头一瞧,也不是旁的人,正是昨日见过的钟六郎。
而他身边一路同行的还有四皇子及四皇子妃。
四皇子——曾经的允王,自生辰那日在府中失德又失態之后,便彻底地失了帝后宠爱。
虽然后来查清刺客一事与他並不相干,但也因他失察之责以致帝后陷入被刺险境,当场被剥夺其允王之位。
只是因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睛,所以延帝仍对他留了一丝仁慈,除了闭门思过一个月,並未对他再有其余惩戒。
但曾经风光无限的段容轩,一朝从云端跌落泥潭,已是让他生不如死。
在四皇子府一蹶不振的沉寂许久,这还是他第一回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只是瞧著和从前光鲜亮丽,意气风发的那个允王相比,如今的四皇子就是一颗失了星芒的石头。
他戴著一只眼罩,眼神中夹杂著一丝兴奋的意味,落在李卿落和潘璃的身上。
钟六郎囂张的扬起下顎:“大胆!不知这是四皇子殿下瞧上,要送给四皇子妃的猎物吗?就凭你们二人也想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