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站在角落的龙哥握紧了拳头,肌肉在花衬衫下绷紧。
王老五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江书记,”王老五的声音冷了下来,
“在五丰村,有些规矩是我定的。您初来乍到,可能还不了解情况。”
江枫感到后颈的汗毛竖起,但他保持着镇定的表情:
“王老板,我理解您的好意。但纪律就是纪律,希望您能理解。”
江枫看了看手表,做出惊讶状,“哎呀,都这个点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准备。”
王老五盯着江枫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
“好!我就喜欢江书记这样讲原则的领导!”王老五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我就不强留了。龙子,送江书记下楼。”
江枫起身时,余光瞥见王老五对龙哥使了个眼色。
走出KTV大门,夜风拂过江枫的脸颊,带走了包间里浑浊的空气。
江枫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部终于得到了解放。龙哥跟在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像一条随时准备扑咬的恶犬。
“江书记,我送您回镇上?”
龙哥的声音里带着假惺惺的恭敬。
“不必了,我车就停在村委会。”
江枫头也不回地答道,脚步稳健地朝村西走去。
转过一个弯后,江枫借着系鞋带的动作迅速回头扫了一眼。
龙哥果然站在路口,正掏出手机打电话。江枫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回到村委会停车场,江枫坐进自己的旧桑塔纳,发动引擎后立即锁好车门。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江枫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没有立即出声。
“江书记,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奔波,真是辛苦啊。”
王老五油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音里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江枫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王老板有事?”
“哎呀,刚才招待不周,我心里过意不去。”
王老五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亲热,“我在镇上的‘金鼎轩’订了包厢,特意请了几位领导作陪。江书记赏个脸?”
“多谢好意,但我今晚要准备明天会议的材料。”
江枫语气平静,却刻意让声线显得疲惫,“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