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五丰村的危房改造验收照片和施工记录对不上,有几户的房屋结构明显不同,但验收表上全部合格。”林雪霏压低声音。
江枫猛地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间:
“把材料加密发我邮箱,原件锁你抽屉里。这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就我发现。”
挂断电话,江枫盯着墙上的清河镇地图看了许久。
五丰村在最北边的位置,用红色图钉标注着“重点扶贫村”。
手指在陆雯的聊天窗口停留片刻,江枫回复:
“不用科普,我带着耳朵去就行。需要我几点接你?”
发完又补了一句,“对了,穿正装还是便装?”
陆雯的回复几乎是瞬间跳出来的:
“便装就好,六点半在文化广场碰面?音乐厅就在旁边。”
后面跟着一连串音符表情。
江枫嘴角不自觉上扬,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
“PS:别吃太饱,中场休息有惊喜茶点~”
洗漱时,江枫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江枫犹豫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刮掉,而是修成了整齐的短须。
衣柜前,江枫破天荒地对着两件衬衫比划了半天——最终选了那件浅蓝色的,而不是万年不变的白衬衫。
江枫翻阅着林雪霏送来的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照片上所谓的“危房改造”,不过是给旧房子刷了层新漆,有几户连漏雨的瓦片都没更换。
“这事先别声张。”江枫合上文件,“周一亲自去五丰村看看。”
林雪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临走时,林雪霏突然转身:
“江书记,您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江枫挑眉:“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雪霏推了推眼镜,“就是感觉整个人在发光。”
江枫提前到达文化广场。初夏的傍晚,广场上满是散步的居民,孩子们追逐着彩色泡泡,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
江枫站在喷泉边,看着水柱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观察小镇的日常了。
“江书记!”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雯穿着淡绿色的连衣裙,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在暮色中像一株新生的竹子。
陆雯小跑过来时,凉鞋上的金属扣叮当作响:
“我没迟到吧?”
“是我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