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上’?”
陆雯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用词,“意思是里子还没解决?”
江枫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陆雯对官场的事情并不陌生。
“李建国被双开了,挪用的资金大部分追回,相关责任人也都受到了处理。”
江枫慢慢说道,“但你知道,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陆雯点点头:“有人保他?”
“张为民,我们镇长。”
江枫的声音低了下来,
“证据不足,只能警告谈话。还有几个中层干部,考虑到基层实际情况,给了改过自新的机会。”
菜陆续上来了,辣椒炒肉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陆雯给江枫夹了一筷子菜:
“所以你不满意这个结果?”
江枫摇摇头:
“不是不满意。反腐不是砍人头比赛,要考虑政治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
“你说得对。”
陆雯轻声说,“但我觉得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至少让那些人知道,不是所有领导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枫抬头看她,发现陆雯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理解的光芒。
他突然有种倾诉的冲动:
“你知道吗?最让我难受的不是那些贪污的干部,而是五丰村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村民。他们住在漏雨的土坯房里,却因为李建国的小舅子,拿不到一分钱改造资金。”
陆雯的手轻轻覆上江枫的手背:
“但你现在帮到他们了,不是吗?”
“算是吧。”
江枫点点头,“我给了他们一个月期限,必须完成真正的危房改造。”
陆雯半开玩笑地说“说真的,江枫,别太苛责自己。改变总是需要时间的。”
江枫望着陆雯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动了。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感觉好多了。”
陆雯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抽回手:
“因为我不在你那个体系里,说话不用顾忌太多。”
她调皮地眨眨眼,“而且我嘴巴很严的,不会到处说江书记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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