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内,江枫收拾好餐盘,走向叶凡和林雪霏的桌子:
“吃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江书记。”林雪霏回答。
简单寒暄后,江枫便离开了食堂。叶凡和林雪霏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你觉得江书记怎么样?”
叶凡压低声音问道,筷子在餐盘里无意识地拨弄着。
林雪霏抿了抿唇,眼神若有所思:
“比想象中年轻,但气场很强。刚才他和张镇长那场对话,表面客气,实则刀光剑影。”
叶凡点点头:
“慕书记派我们来,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清河镇,水确实不浅。”
下午的会议在市政府的多功能厅举行,江枫坐在靠后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投影仪的光束穿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打在幕布上,形成一个个模糊的数据图表。
“清河镇第三季度的经济增长率比预期低了1。7个百分点。。。”
台上的发言者正在分析各乡镇的经济指标。
江枫的思绪却飘回了中午食堂里张为民那略显僵硬的笑容。
那个财政所长刘明递文件时手指的轻微颤抖,以及两人离开食堂时交头接耳的样子,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会议结束后,江枫婉拒了其他参会人员的晚餐邀请,独自走向停车场。
初夏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市政府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刺得他眯起了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叶凡发来的消息:
“江书记,已初步整理出近三年扶贫项目清单,有几个数据对不上,等您回来详细汇报。”
江枫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
“很好,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惊蛇。”
江枫松了松领带,对司机小陈说:
“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私事。”
目送公务车驶离,江枫站在路边,望着不远处市实验中学的教学楼,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联系陆雯了。
自从调任清河镇,工作千头万绪,几乎抽不出一点私人时间。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陆雯”的名字,犹豫片刻后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陆雯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背景音嘈杂,似乎刚下课。